金如蘭看他幾次伸手欲扶她,又偷偷縮了歸去,小小逞強道:“你如果能主動些,我便好受點。”
“本是我拖累你。”當年在江漢書院讀書,金如蘭最看不上讀書古板的吳餘,對其態度也不甚好,可她身份暴光後,統統同窗都對她退避三舍,隻要吳餘不畏流言送她出版院回家。
吳餘聞言,再也顧不上禮節標準,趕緊扶住已經強撐不住的金如蘭。
“是草民狀告周氏,與她……娘子無關,還望大人明鑒。”吳餘倉猝攬下訴訟權,大清律法有明文規定,後代狀告父母是為違逆不孝,要鞠問受科罰,金如蘭現在的身材底子吃不消。
“我是甘心的。”吳餘又紅了臉。
吳餘與她的恩典慎重,如果此次金家能安然度過危急,這平生,她便做他的妻,護他全麵,讓他衣食無憂。
金如蘭在醉鄉樓冇少受私罰,吳餘贖她出來的時候,渾身傷痕累累,又連夜趕回青山縣,身材已經難以負荷。
他說完,徑直從後門出了府衙,然後又從正門進入大堂,拱拱手道:“抱愧,方纔有事擔擱,來晚了些。”
年景微微皺眉,這王秀纔有些本領,一張嘴竄改吵嘴、顛倒是非不說,還不斷挖坑讓人往裡跳,就吳餘這板正的性子隻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而被告的訴訟資格隻要成年的男性纔有,女子的訴訟權被剝奪,如果女子需哀告狀,家中又冇有成年的男性,隻能由她本家的人代為告狀。
“武昌府年瑾瑜,是此次被告的訴訟師。”年景是鄉試舉人,無需向王秀才見禮,便微微點頭表示規矩。
年景微微側身,冇理他。
而此次被困醉鄉樓,幾乎明淨不保,也是他搏命相救,乃至為她丟了功名。
各朝律法裡,被告的資格都有嚴格限定,因為家屬倫理看法的啟事,後代是不能告狀父母的,奴婢亦不成告狀仆人。
他明顯還是那般肥胖,可站在堂上的氣勢卻強大到讓人冇法忽視,就連王秀才都是一愣:“你是何人?”
“你已是鄉試舉人,起來發言便可。”劉雲飛抬抬手道,他昨兒看過本年鄉試青山縣落第的名單,曉得吳餘在榜。
“被告說和金氏女有婚約,可有婚書?若冇有婚書,你又用何證明身份?”他一張口,便懟的吳餘話都說不出來。
吳餘聞言,本來有些鬱鬱不歡的臉刹時紅了起來,他結巴著聲道:“回大人,草民和金女人……已經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