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蒼庇佑,她的皓兒總算挺過來了!
“母……母……”身後祁皓聽到動靜,硬是撐開眼皮嘶聲喊起來,可惜無人聽到他狠惡喘氣中細如蚊呐的聲音。
祁燼手一揚,“給我搜!”
急怒攻心下她腿上發軟,整小我歪靠在嬤嬤身上,指著他顫聲道,“祁燼,你敢栽贓齊王府,待王爺返來,定會到聖前參你一本……”
“昨夜亥時,刺客中箭從椒房殿殿頂摔下,禦林軍世人搜捕了一夜都冇找到人。我鞠問了西宮門的保衛,才曉得齊王府的馬車曾在亥時私行離宮。”
齊王妃更是神采大變。
“王妃!?”岑奉頓時慌了。
她憂愁的端倪微緩,正欲開口遣人走一趟定國侯府將左傾顏請來,督見外頭烏黑的天,到嘴的話嚥了歸去。
祁燼麵無神采,霜冷目光落到岑奉身上,“岑太醫,你是何時開端替齊王世子治傷的?”
祁皓下認識抬手想要禁止,這一動又拉扯到左胸的傷口,頓時疼得他兩眼發黑。
室外冷風襲來,短促的甲冑足履碰撞聲震耳欲聾。
“晧兒!”
“是,我們會好生照顧他的,謝岑大夫大恩!”齊王妃屈膝行了一禮,驚得岑奉連連避開。
齊王妃接過老嬤嬤遞來的水,一口一口喂入祁皓嘴裡。
齊王妃擒著淚水為他拭去額際汗水,就聽岑奉道,“世子拔箭時傷了肺,所幸常日身材健旺,規複得極快,總算是挺過來了。”
咳嗽牽涉到傷處,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總管事脖子上架著一柄利刃,身先人鹵莽將他推動屋來。
“不、不準……”
“水……”祁皓低喃,隻覺心口鈍痛不已,開口說了一個字,呼吸卻越來越短促。
折騰過這輪,祁皓額頭盜汗直冒,臉上也慘無人色。
“就是昨夜!昨夜亥時臣本在眷棠宮,是齊王妃孔殷火燎求到貴妃娘娘跟前,說世子病危刻不容緩,臣這才隨她來了齊王府,王妃出宮走的就是西宮門,我當時也在車裡!”
“這……莫非是皓兒的心上人?”
目之所及,齊王府侍衛統領被五花大綁卸了兵器。
齊王妃聞聲淚如雨下。
“那你見到齊王世子的時候,他病情如何?”
“晧兒毫不是刺客!”
齊皓俄然似嗆了水般重咳起來,咳得眼淚鼻涕直飆。
這大半夜天陵城內,竟有身著甲冑踩著履靴的軍士闖進齊王府?!
齊王妃震驚不已,想起祁皓常日裡不近女色,這還是第一次提及女子的閨名,並且是在夢中。
岑奉卻沉吟道,“不過此次的傷至凶至險,今後心肺恐會留下舊患。特彆到了春秋換季之時,要多重視調度,常日裡更要平心靜氣,不要起火,以免激發肺喘之症,傷及壽元。”
齊王府與皇後孃娘夙來無仇無怨,皓兒又是保衛皇宮的禦林軍,豈會做行刺中宮之主這般怪誕的事?!
“王嬸慎言,本殿徹夜前來是奉父皇之命搜捕行刺皇後的刺客。”他將手上的明黃聖旨揚了揚,側首瞥了榻上的祁皓一眼。
“你休要滿口胡言栽贓讒諂!”齊王妃大聲辯駁,她再如何活力,也毫不敢認下祁燼口中大逆不道之言。
齊王妃既心疼又難受,吃緊看向岑奉,“太醫,您快給皓兒瞧瞧。”
“左傾顏……左傾顏……”
他麵色驟變,瞳孔猛縮,微微顫顫地跪了下來,顫栗的手指向榻上的人,“三殿下!臣、臣真不曉得,世子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