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突然被天子掀翻!
她垂眸跪著,頭髮早已被茶水浸濕,茶水順著頭髮滴落在衣衿上,濡濕了一大片。
“娘娘身子本就虛寒難孕,皇上這一桶冷水潑下去,龍嗣還要不要了!?”她涓滴不給人思考的時候,恨鐵不成鋼地急聲詰責連連。
杭春山聞言看了一眼,“這是避子藥藥渣,不過娘娘這麼虛澀的身子,若真服瞭如此短長的避子藥,一個月以內毫不成能有身孕。”
他竟有些不敢轉頭看榻上的棠貴妃,指著桌上的藥渣,猶疑的眼神裡逐步綻出欣喜,聲音也有些輕顫道,“那……這些又是如何回事?”
“嘭!”
但願過後的絕望,如同狂獵的疾風怒雨。
左傾顏的醫術底子不成能超出她,為何還能如此平靜篤定?!
而她越是沉寂,就越是讓杭雪柔心中忍不住慌亂。
寢殿內滿室俱靜。
天子猛地站了起來,滿身一顫,腦中有刹時的空缺。
她轉眸不屑地瞥了杭雪柔一眼,“堂堂藥王穀出師的大夫,竟連喜脈都診不出來!真是個庸醫!”
林賢妃冷聲厲喝,“左傾顏,你罪該萬死!”
“皇上,左傾顏定是胡言亂語的,棠貴妃十多年不孕不育,現在喝了避子藥反倒是有孕了!皇上感覺這能夠嗎?左傾顏是把您當猴兒耍呢!”
“左傾顏!”杭雪柔氣得滿身顫栗,咬牙切齒對著天子跪下。
太醫令杭春山手指搭在棠貴妃廣袖之上,麵色沉凝,久久不語。
確如殷側妃所言。她生得極美,特彆是那雙吵嘴清楚,波光瀲灩的眼睛。
天子的麵色一滯,隨即嘲笑出聲,“喝著避子藥還能有身孕?嗬,來人!左傾顏欺君罔上,把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混賬!”天子聽著林賢妃頭頭是道的闡發,逐步將剛纔內心一刹時的歡樂壓了下去。
“如何樣?”天子忍不住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