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棠貴妃有孕,待貴妃誕下龍子定會替本身的親子謀算,他火急想要娶你,不過就是看上了定國候和安淩軍,想要藉助外戚之勢安定他在朝中的職位!”
凜羽聞聲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往他身前一站,將左傾顏擋了個嚴實。
杭雪柔擰過甚來揚聲道,“我大伯說了,你們這些世家蜜斯說的話半句都不要信。更何況,你還是我的情敵,誰曉得你安的甚麼心?”
林染風語氣微頓,悄悄察看著左傾顏的神采,才道,“信上說二蜜斯有身了,但願大哥能儘快向府上提親。”
左傾顏嘲笑,“林二公子莫不是腦筋有題目吧,一個卑鄙無恥幾乎置我於死地的仇敵,我為何要讓他得償所願?”
他徐行來到靈堂內接過三炷香,走完祭奠的典禮,才站到左傾顏跟前。
兩人隔著偌大的露台,相視無言。
“祁燼這麼做不過是想收攏定國侯府為他所用,你莫非看不出來嗎?”
“杭二蜜斯真不要我送你歸去?”
林染風抬步繞開凜羽,固執地站到左傾顏麵前,看著日漸陌生的少女,心口浮起一抹不甘,一向藏著心中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
聽聞她從小被送去北境藥王穀,入穀十年方纔得以出師,現在看來,她除了在醫術方麵有些自大以外,看起來倒是不像有甚麼壞心機。
左傾顏眼底諷意更深,“以是呢?即便是想提親,也不該讓你一個尚未立室的來吧,莫非林家的長輩都死潔淨了?”
“不如何。”
“這些年他藉著棠貴妃的盛寵搏得皇上信賴,為皇上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手上沾了多少鮮血,天陵城中那個不知他脾氣冷戾手腕暴虐?偏你一頭熱地撞了上去!”
“傾顏,你意下如何?”
“藥王穀的人都是這麼叫的,懶得與你廢話,我先走了。”
見她油鹽不進,林染風溫潤的臉突然緊繃,揚聲怒叱,“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成理喻!”
“好久不見,你又清減了很多。”
話冇說話就聽到一聲嗤笑,“我還覺得你是至心來弔喪的,本來是來當媒人的?”
杭雪柔的身影很快消逝在巷尾,瞧那輕巧的腳步彷彿是習過武功的,左傾顏當下也放心了些,掀簾入了馬車。
“殷氏的女兒虧損,於我有何乾係?”左傾顏眸底含霜,蘊上一抹淩厲,“你歸去奉告林相,隻要我左傾顏掌家一日,你們姓林的就彆想攀上定國侯府這門姻親!”
見她不說話,林染風自發得猜對了,臉上閃現一抹調侃,“被我說中了吧?”
他在她諷刺的眼色下恨不得回身逃離,可想起臨出門前父親和大哥的叮嚀,又不得不厚著臉皮站穩了腳根。
“傾顏,我大哥和你二妹……”
“傾顏,你實話奉告我,是不是祁燼讓你冷淡林家,暗中助他奪嫡?”
終是林染風開口突破了沉默。
林染風被噎,卻毫無辯駁之力,“之前的事,確切是我大哥的錯,現在他也幡然悔過……”
“情敵?”左傾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頗覺新奇。
他一步一步逼近左傾顏,直視著她烏黑的眸子,口中振振有詞。
“你這到底為甚麼呀?”
他低聲說道,“他們兩情相悅,已是互許畢生。”
左傾顏聞言不由斂眉。
林染風有些驚奇看著她,冇想到她竟曉得他們兩人的事?
自從殷氏被杖責後禁足養傷以來,侯府奴婢做事更加謹慎翼翼,恐怕獲咎了這位一言分歧就揮鞭子抽人的大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