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月未曾開口,不過也點了點頭。
身為不完整的器靈,又能逢機遇偶合開了靈智,本該是天賜之機。
但它冇法順從巨柱源自天道的力量引誘,甘心以身相殉,很多年來與之相依相生,反是為本身套上了桎梏。最後一旦與巨柱之間的係聯被堵截,就算想回到疇前,也是不能。
胸間沉悶之感出現,不知是目睹九真與那敢自為天的寶船之靈的最後結局,還是先前在以刃入柱時受了暗傷,一時之間,蘇長寧竟是不肯去想。
靜思的懲罰,對於那些常常是宗門但願的高階弟子來講實在太遲誤修行,師長也不欲擔擱了他們出息,是以近些年來已極少有弟子入內受罰了。
蘇長寧行至青瓦屋邊,正想叩門,便聽“吱呀”一聲響,竟是從裡翻開了。
那修士點點頭,終究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將玉牌順手還給了她。
一時候蘇長寧心念電轉,心道隻怕是這很多年疇昔,寶船之靈始終與那巨柱相依相存,此時寶船之靈消逝,倒是令巨柱也冇法支撐下去了。
“長寧。”彆離多時的素離雖風采未減,但細看他眉宇間倦色更深,鬢邊星白暗染。開口時語氣裡更是冇了昔日的那分溫暖,見她安然返來竟半點欣喜也未曾暴露,隻道,“跪下。”
待她扭頭向聲音傳來處看去時,卻不由心驚!
一出裂隙,大家都收到了無數傳訊,除卻師友相問安然,蘇長寧還收到了玉容的幾條訊息。本來自從嚴清荷進入裂隙行跡不明,她又落空了世人資訊後,便立即向門中回報,本待紫霄再派些弟子過來策應以便措置,可未料門中卻有了些事件,冇法親身前來。
她目光凝住頃刻,跟著一塊略大碎片的落地,空間以內竟是一記微震,本來空無一物的地點,漸漸衍化出一處不竭擴大的幽黑小點。如有人此時向此中投過神識去,便會發明這小小的斑點內,竟是“空”!
蘇長寧應了下來,當即跟著那弟子分開。
就在蘇長寧覺得他要曉以甚麼教諭時,那修士又道:“靜思去吧。”
循著執事弟子送來的玉簡,蘇長寧尋上了靜思台。
素離這段數落,在蘇長寧耳中,實在牽強。且不說她進入裂隙寶船中所為為何,嚴清荷身故都算是她的錯的話,那宗門高低真再無敢與同門一起曆練的了。
“罷了。”素離眸色沉沉,不置可否,“念你初犯,便入靜思台靜思去罷,未有為師之令,不準擅離。”
萬法不生,大道無存之空!
此世以來,這位師尊向來護她很多,自前次見他容顏蕉萃時便該是產生了甚麼變故,不然不當如此。
“空”說來與渾沌極似,是以觸摸到渾沌大道一絲邊角的蘇長寧當即便有了感知,但是相對於渾沌,“空”則是絕對的無,連無本身都是無。
目光稍凝,騰起的銀光下一頃刻便將蘇長寧包裹在內,挾著她極快地向裂隙之上遁去。
“你可有話要說?”
幸虧寶船之靈已死,寶船當中的各種幻陣術法都冇了感化,加上天柱雖受了寶船之靈的影響開端崩毀,但寶船之靈的力量對於它來講並不敷龐大,那些“空”的構成也極是遲緩,總歸一起無事。
九真與寶船之靈的幻影漸次消逝而去,可他們的執念卻彷彿仍在這殿內盤桓。
青虹宮一行人身上皆帶傷,加上因淩破霄的折損與庚破天的重悲傷情沉重,當即告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