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此地,你曾趕上一名身帶‘她’之氣味的門中弟子。”禦天續道,血瞳當中映出諦視出此時氣象,竟是成界渾沌略勝一籌,將那含有無窮可駭天道之力的小球全部吞噬,再未有涓滴聲響。
“天劫?”甫才結嬰,靈力尚冇法順暢運轉,蘇長寧險險盪開那道靛色電光,等發覺到那巴掌大小的圓球正在緩緩靠近時,當真一絲設法也無。
故而即便是如此切身之事,禦天亦是隨便道出。
雷劫雖溶解於無形,蘇長寧身上的壓力卻未減少一分。
“方纔她結嬰之時,所降道種筆墨當中,有此一端。”禦天手指微動,一點金光乍然在指尖閃現,懸空向玄華飄搖而去。
那是――真正的渾沌?
這等力量,毫不成能是一個元嬰修士的天劫!
行我道而逆天命,有何不成?
“你畢竟是來了。”玄衣魔尊唇角微勾,彷彿含笑,又更似諷刺。
“雖遲未晚。”語聲似琴弄弦,白衣天君難以形貌的俊美端倪間,還是一派的清冷冷酷,隻是彷彿比昔日裡多了些近似於透明的慘白。
“天劫。”啟唇道出二字,玄華始終清冷無波的眼中,凝下幾分沉思。
單是神識感到,便隻那小球當中所包含之力,哪怕功參化神,也絕非一人一身可敵,若用如許的“天劫”來臨結嬰修士,不啻於滅殺!
“恰是渡生尺之氣味。”
深思頃刻間被落在身邊的轟然巨響打斷,蘇長寧倏然昂首,隻見雷光已近!
“嗬。”魔尊意味不明地輕笑,道,“若非我來,你這道統傳承之派毀滅也不過是轉刹時勢,尚還未晚麼。”
即便如她所想,天道為敵,蘇長寧卻不想有半步撤退!
“哈哈哈!”禦天笑得張揚,“你我果是一體而出!”
他一句話才說到一半,隻聽頭頂“喀拉”一聲巨響,一道幾有兒臂粗的靛電挾無上威勢騰空劈下,正落在先前禦天著眼處的冰霧當中。
麵前其他風景漸漸地變得恍惚起來,唯有那一個不竭靠近的小球更加清楚。
“天璣界崩毀期近,若我不測,紫霄傳承……”玄華語氣平平,彷彿所論並非自家存亡之事。
“不是天劫!”
即便先前曉得當年之事或有內幕,可木已成舟,他並不想與禦天普通,徒作無用之舉。
神識掃過,禦天麵上微微色變,隻道:“這是何意?”
禦天不置可否,反是揚眉問道:“真的?”
隻見那小球飄飄搖搖,閒逛著向她立品處落來,其上光芒非黑非白,模糊有些許藐小筆墨閃現,偶爾滲入出些許冇頂的大可駭之意。
玄華抬眼看了看他,畢竟唇邊也浮起一抹與他幾近如出一轍的諷刺笑意,“當年‘她’身故道消,我以身合天璣天道,延緩天璣崩潰之速……隻是造主不存,界域如何能夠久存。”
蘇長寧掐滅指尖混洞,抬眼看了疇昔,麵上神采一時候凝住。
蘇長寧並不是第一回結嬰,二世修道的眼界亦算寬廣,可就她所知,諸天萬界當中,何曾有過如此霸道的“天劫”!
七色雷光,元嬰天劫,多麼威能。
“哼!”禦天不置可否地冷哼,目光在雙屏穀中始終未散的那處冰霧處掃過,隻道,“先前,你門中有一弟子在此處結嬰。”
此中蹊蹺昭然,不得不啟人疑竇。
與此同時,天涯雷聲轟鳴,由遠至近而來,竟是後續雷劫亦一同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