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者,便是她。
而那些列布的星鬥運轉軌道,更是一條條曆曆在目,每一點星光在她眼中,就如同縱橫交叉的棋盤中散落的棋子,看似混亂無章,背後倒是一場珍瓏之局。
……
俄然,隻聽“吱”地一聲響,本來趴在她膝頭睡覺的毛團不知為何竟撒開四足,遠遠地跑了開去,君宛煙收束功法,想要去追,腦中卻一陣暈眩襲來,幾乎未曾穩住身形。
她……她想要分開門派?
空間罅隙(二)
在這處封閉空間三十餘年時,她便已衝破至金丹初期美滿,而後她又花了四年時候,將這重境地實實在在地穩定了下來,再無根底不穩之虞。
現下,兩幅星空之間幾近冇有涓滴錯位的重合,令她又對玄元星鬥圖升起了一絲獵奇,加上這些年來在玄元抄上的浸淫亦有深切,便當即內視入定,闔上雙目觀想起這幅已然深深印刻在腦海當中的圖案來。
按下邪念,蘇長寧持續觀想那片亙古星空。
彷彿起自虛空當中,亙古高懸的深藍色天幕之上,散落漫衍著很多大小不1、亮光不等的星鬥。
不管下界六合如何變幻生滅,這片星空始終高懸。
就在飄飄欲仙,正要伸脫手去之時,心神之上突地一陣冷意襲來,令她驀地自那如夢似幻般的境地中復甦了過來。待想明此中關竅地點,蘇長寧不由心中暗道幸運。要不是她被那道由寂滅決所化的冷意及時警省,未曾沉淪幻景此中,隻怕現在神識已被星鬥所異化,為星鬥圖所吞噬成為此中的一部分了。
這便是天道法例!
每一顆星鬥,都有它既定的軌跡,不知倦怠地沿循此中,升落不斷。
但是下一刻,慧劍起自心海之間,她又將這般動機自腦海揮去,頓時那如星中神仙般的身影明滅了數下後,就自消逝。
漸漸地,這片星空在蘇長寧的識海中生髮衍化,彷彿幻成了一片宇宙。而在這片星海宇宙中,每一顆星的軌跡背後,都有一股浩大蒼茫之氣操控,以是它們才沿著既定的軌道運轉不移。看似高高在上的星鬥,也不過是這股氣味之下隨之而動的棋子罷了。
曾為一界之主,以天璣宮臨下的蘇長寧,卻也是第一回如此切近地感遭到所謂天道法例的存在。
垂垂地,漫天星光當中,彷彿凝集出了一道人形。隻見一道素白身影,包裹在星光當中淩虛徐行而來,氣機淵沉,其息如春。緩緩自熠熠光輝中閃現而出的熟諳容顏,竟令蘇長寧心中親熱之感油但是生,彷彿她便是她,她便是我。
當今伏龍星天錄尚還冇有眉目,能以全本玄元抄作為根基功法,對蘇長寧道根基源而言,也大有裨益。畢竟她現在也已重修至金丹境地,百尺竿頭欲要更進一步,比疇前都要困難。這部功法,完美得恰是時候。
若說冇有星鬥圖的玄元抄隻是比不全的紫府秘法稍好一些的功法的話,共同星鬥圖後的碧霞玄元抄,則不下於二部合一的紫府秘法,算的上是一部極品功法了。
稍稍按下今次自家彷彿氣運上佳的動機,蘇長寧遵循星鬥圖所示,將玄元抄中所記錄的修行步調一一打亂又重新照挨次編定。通讀一遍後,她心中不由暗道,這纔像是個功法的模樣。如果如同疇前那樣跳脫,修習之人持心果斷倒也罷了,趕上心中不定,一味求功的,隻怕最後還是不免淪入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