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太高高的門檻,陸明玉目不斜視,穩步上前,斂衽施禮:“見過皇後孃娘。”
喬皇後目光落在陸明玉斑斕冷傲的臉龐上,心中閃過連續串的動機,語氣愈發暖和:“滎陽王隨皇上一同領兵出征,勞苦功高。”
傲視間的奕奕神采,更是筆墨難描,令民氣服。
……
緊挨著孟貴妃的,是秦妃。
喬皇後的笑容淡了下來。
坐在秦妃身邊的,便是三皇子五皇子的生母,她宿世的婆婆,蘇昭容。
陸明玉即將和故交相逢的“高興”,也被沖淡了一絲,微微扯起嘴角,邁步隨彩蘭去正殿。
喬皇後淡淡道:“既知錯,就閉上嘴,少說兩句。”
孟雲蘿當眾出了醜,白淨嬌媚的麵孔染上一抹羞惱的紅暈。
孟雲蘿行動纖細,卻瞞不過眼明心亮的一眾王謝貴女。
陸明玉心中湧起濃烈的殺意,麵上卻神采如常。
就是這個看似荏弱無助遇事動輒抽泣的女人,啞忍冬眠數年,終究做了大魏太後。
陸明玉抬起眼,和喬皇後對視:“是,家中姐弟六個,我排行第四。承蒙娘娘抬愛,本日得以進宮覲見娘娘。”
蘇昭容此時張口,已是莽撞攢越。
先一步進殿覲見的喬婉和趙瑜,也是頂尖的王謝閨秀,各有出眾之處。可陸明玉一露麵,立即將她們兩個比得暗淡了幾分。
蘇昭容很快調劑臉部神采,衝陸明玉擠出一個親熱馴良的笑容。
蘇昭容在見到陸明玉的頃刻,滿身微不成見地顫了一顫。被利劍刺透胸膛的劇痛,刹時襲捲而來。
論邊幅,秦妃遠不及孟貴妃。不過,也是個麵貌娟秀的美人,皮膚極白,又是開朗愛笑的性子,一眼看去溫和親熱。
目光短淺,氣度侷促,無私暴虐。
此時,喬皇後的目光裡帶著打量和省視。
秦妃也抿唇一笑:“臣妾倒是和蘇昭容想到了一處。臣妾看著,陸四女人也是極好的。不過,本日宮宴,賞些歌舞,做些詩詞,或是操琴掃興也就罷了。舞刀弄槍的,一則不便當。二來,也難保不出不測。”
蘇昭容:“……”
陸明玉視若未見,淡然收回目光。
坐在喬皇後下首的,是孟貴妃。孟貴妃和喬皇後同齡,保養得極好,麵龐斑斕嬌媚,眉眼間俱是成熟婦人的風情。
喬皇後出身書香王謝,喜好的是喬婉那般脾氣溫婉詩書才情出眾的閨秀。
靜安公主便坐在孟貴妃身側。
幾位皇子都到了選皇子妃之齡。本日宮宴的目標是甚麼,世民氣知肚明。喬皇後自是要細心打量考慮。
為了一己私慾,調撥兒子兒媳離心,不顧江山傳承。
現在,她甚麼也不消做,袖手便能看一出好戲。
陸明玉微微一笑,應對得體:“父親是大魏武將,領兵兵戈是分內之事。不敢當勞苦功高四個字。”
端坐在鳳椅上的喬皇後含笑道:“免禮,平身。”
蘇昭容出身卑賤,也無得力的孃家倚仗,在後宮中不時受些閒氣諷刺,也是常事了。
本日宮宴,當然不能少了慧安公主。她坐在喬皇後的另一側,神采倨傲,目光中帶著冷酷和抉剔,一派挑將來弟婦的架式。
陸明玉不卑不亢地應道:“回娘孃的話,我自小舞槍弄棒,喜好騎射習武,不喜讀書。隻粗淺熟諳幾個字罷了,琴棋書畫也冇如何學過。”
必然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