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還帶了賀禮。梁峰笑著從綠竹手中接過盒子,取出內裡瓷器。那是一套白瓷細盞,一壺五杯。壺身圓潤,腹繪荷紋,如同含苞花蕾。杯如蓮瓣,大小如一,光亮可兒。配在一起,就像一朵綻放的荷花,雍容文雅,可稱佳構。
陶坊立即被壓了下去,不過看著那龐大非常的風車,就連江匠頭也說不出半個不字。隨後紙坊奉上染色新紙,鐵坊奉上百鍊短刀,書坊奉上小巧佛像。樣樣都是經心籌辦。
心頭肝火終究稍減,司馬騰冷聲道:“傳聞左部匈奴那邊,鬨出了亂子?”
看到劉木頭和他那木訥兒子,江匠頭立馬感覺有些憋氣。陶坊的紅利確切不差,但是紙坊更加驚人。光是買紙和買書兩樣,就不知賺回了多少賦稅。幸虧很多買賣都是顛末江倪之手,才讓他多少漲了些顏麵。
梁峰摸了摸小傢夥的腦袋:“款項壓歲,榮兒好好收著,來年再添一枚。”
阿良嗬嗬笑道:“各坊都有新奇物事,全賴郎主指導有方。上月府上又添了二百六十人,皆是青壯、匠戶,比及開春,必定有更多可用之人,歸於梁府!”
“啟稟郎主,小人跟其他幾位匠人試製兩月,終究功成!”柳匠頭滿麵通紅,大聲答道。
梁榮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謹慎翼翼的把荷囊係在了腰間。梁峰又對綠竹道:“本日府渾家人都發百文,作為壓歲節錢吧。”
可愛他手腳太快!殿上諸將軍在司馬穎入城之前便被打掃了一遍,隨後又換上了鄴城一係的人馬。起事的打算還未備妥,就被斬斷了後路。現在阿兄在城中也不敢妄動了,隻能對付那狂徒幾日。不過洛陽已經被大戰和張方的劫奪弄得殘敗不堪,想來熱中奢糜的司馬穎,不會在這座空城中逗留太久。
“另有此事?”司馬騰臉上寒霜稍減。那群匈奴人一向是貳心頭大恨,五部環抱太原,的確鋒芒在背,讓他這個幷州刺史不時掛記。能說一個守備就能剿除四五百亂兵,不由讓貳表情大好。
正廳當中,也垂垂人頭齊聚。本日是正旦,四坊匠頭和諸位管事也要前來給家主賀歲。最早到的,便是江匠頭和江倪父子。去歲陶坊開端燒製白瓷以後,光是贏利就有上千萬錢,占了一成紅利,江家父子也今非昔比。
“啊,江兄先到了。”柳匠頭嗬嗬一笑,“祝你歲旦安樂,四時快意啊。”
看著梁榮意猶未儘的小臉,梁峰笑了笑,牽起他的小手,往家廟走去。
“這恐怕不當。”一旁侍立的主薄終究開口,“現在將軍欲成大事,怎能慢待名流?那梁子熙救治了幷州大疫,又在城中施粥,一冬下來救活了不知多少性命。他還跟太原王氏和聞喜裴氏乾係甚密,如果等閒問罪,豈不傷了兩家顏麵?”
梁峰不由莞爾,接過玉佩,從腰上解下個荷囊遞了疇昔:“你故意了。這是壓歲錢,收著吧。”
“恰是如此。若無令媛馬骨,何來千裡名駒?”主薄笑道。
端起手邊酒杯,他對世人道:“府中竄改,皆因諸君而起。隻盼來年,能再登層樓!”
“匠頭們和營中隊正都到了,另有阿良和周勘。”弈延利落答道。
被郎主誇的滿心歡樂,江匠頭舉頭挺胸走了下去。這下另有誰能蓋過陶坊風頭?
“恰是梁子熙……”
前麵跟著的梁榮睜大了眼睛。荷囊如何能掛在頸上!另有阿父為何要專門給他壓歲錢?不是該隻給本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