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射!”大吼一聲,孫焦放開手中弓弦,燃燒的火箭如同流星,飛奔而去。跟著呼喝,他身側九名弓手同時射出了火箭,一箭又一箭,精準非常的落在了堆滿柴薪的峽口。
“快去稟告郭縣令,讓他再帶一些青壯來!敵軍要大肆攻城了!”吳陵聲音沙啞,對身側親隨說道。
帶著號角的兵士毫不遊移,吹響了號角。降落的嗚嗚聲傳了出去,跟著號聲,一陣急雨似得蹄聲響起。
但是此次,他撲了個空。牆頭冇有冒出的人影,那群匈奴馬隊竟然策馬分開了城邊,聚在了一處。這是要乾甚麼?吳陵不顧傷害,探頭向外望去。
“喊甚麼喊,跟我頂上!”吳陵咬著牙,也不管膀子上火辣辣的痛苦,再次撲倒了箭垛前,奮力劈砍著冒出頭來的仇敵。但是半晌後,他俄然大喊一聲:“快躲!”
亂兵搶來的東西確切很多,不過他並冇有盤點的意義。翻身上馬,弈延道:“留下幾個輔兵,轉移輜重,其他都跟我來!”
正猶疑不定,一陣短促的馬蹄聲俄然響起,由遠及近,彷彿轟轟雷鳴。
城上畢竟大半都是他的親隨,兵卒們稀稀拉拉的一陣呼喝,倒是有些氣勢。吳陵冇說甚麼,抽出了腰側寶劍,站在牆邊。用那雙泛著血絲的眸子,狠狠盯著城下亂兵。
鏘的一聲,刀劍撞在了一處。來勢太猛,吳陵不由後退半步,那匈奴人嘶吼一聲,揮刀再砍!躲不及了!吳陵搏命偏了偏膀子,長劍反撩,一劍豁開了對方肚腹。
“全隊調集,我們歸去!”盧葛立即道。
吳陵咬緊了牙關,要忍,要忍過這一波。這群匈奴人比本身想像的還要可駭。四百馬隊分作幾批,用箭雨壓抑城樓上的守兵,然後派劫奪來的仆從,向城樓上攀爬。有了弓箭保護,城上大部分的守城兵器都冇法利用,隻能被動的迎戰一波又一波爬上城樓的敵兵。也幸虧對方人少,如果再多出幾百步兵,恐怕城頭早就易手了!
孫焦哪敢怠慢,緩慢打燃了艾絨,一簇火苗燃了起來。弈延引弓搭箭,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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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夥馬隊開端整軍了。
“他們撤了?為甚麼撤了?”站在城頭,吳陵不成置信的看著那夥馬隊遠去的身影。這麼好的機遇,亂兵為何會撤退?他們不要高都了嗎?左部匈奴已經派兵了嗎?
心跳越來越急,孫焦用力的吸了兩口氣。為甚麼敵軍還不來?他們真會走這條路嗎?!
眼看那群匈奴人調轉方向,朝這邊衝來,弈延大聲道:“吹號!”
“糟糕!仇敵,另有仇敵!”
跟著呼喊,十幾支箭羽嗖嗖從城下射來。因為躲閃不及,他身邊阿誰親兵被亂箭射中了麵門,這一箭捨得不巧,並冇奪了他的性命。歇斯底裡的慘叫衝他喉中溢位,傳出城上統統人的耳中,讓人脊背發寒。吳陵咬了咬牙,反手揮劍,給了那人一個了斷。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就像熱油濺在了心中。
又過了半刻鐘,飯香騰起,有灼烤的羊肉,也有滾好的麥粥,守兵三三兩兩聚在火堆邊,開端用飯。孫焦不由自主嚥下了口唾液,正想說甚麼,弈延俄然抽出了事前籌辦的火箭,低喝道:“燃燒!”
“頭領,都已經籌辦安妥了!”盧隆意氣風發,大聲稟道。
天涯,一道紅金光芒劃破夜空,從遠山深處緩緩升起。夏季驕陽本就可貴,這一幕更是應當讓民氣曠神怡,但是吳陵麵色青白,手扶箭垛,向城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