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能參軍中取些糧草呢?現在吳校尉部下也缺了幾百張用飯的口,不若用這些軍餉收攏流民?”梁峰話鋒一轉,把題目拋給了吳陵。
吳陵咬了咬牙:“下官在軍中也有些乾係,就像青州那樣的地界,幾十匹馬就能換來上千斤乾草。如果梁侯需求草料,倒是能夠把馬交給下官。”
梁峰笑笑:“開了關隘,流民不知會湧來多少。如果有力收留,梁府也可代庖一二。”
固然早就有內心籌辦,但是當看到麵前滿穀的屍首時,吳陵還是差點噎得喘不上氣來。這是剛巧伏擊?清楚就是麵劈麵野戰,剿除了四五百匈奴亂兵啊!
說了這麼半天,都是他們倆人的好處,梁府花了這麼大力量剿匪,怕不是隻為他們作嫁吧?
而梁豐這小子,現在把重視打到了這筆瞞下來的糧餉上。就算吳陵臉皮再厚,也不敢當著梁豐的麵把這塊肉吞下去。且不說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亭侯,就算冇這個身份,府上私兵就能全殲匈奴亂兵,這是個甚麼戰力?麵對如許的強龍,他如果想使甚麼把戲,怕是得不了好果子吃。
這下莫說是郭郊,就連吳陵都吃了一驚:“軍餉如何能輕動!”
至於流民,非論是本身去救,還是郭郊他們去救,隻要有人救濟,有口飯吃,這些不幸人就不會生出亂子。而大量人丁,也是生長經濟,擴大部曲的關頭地點。到時候對新附流民施加一些影響力,恐怕也會有很多人盼望著投效梁府。
一向在門外充當尖兵,弈延並未錯過三人的扳談。仗是他親身打的,卻要讓功給一個廢料,多少讓他有些憋屈。
這話說的風趣,吳陵哈哈大笑:“也多虧了縣尊,梁侯鼎立互助啊。唇齒相依,自當如此!”
“啊,這些人頭未幾,我們來就行了。”吳陵趕快謙讓。
吳陵還是有些躊躇:“這不大安妥吧……並且流民也一定都肯來幷州啊。”
“校尉曲解了,我們是來搬死馬的。這些屍首天然都歸校尉,馬匹梁府卻要帶走。”那家兵一本端莊的答道。
梁峰斂起笑容,輕聲一歎:“天然是擔憂梁府和高都的安危。兩地不過半日路程,可謂唇齒相依。如果再碰上如許的事情,如何是好?此次雖說幸運得勝,但是梁府也折損了很多人馬,再來一次,怕是我也有力馳援高都了。”
“那就好。開端裝車吧。”那家兵扭頭對身邊人叮嚀道。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定計。吳陵哈哈笑道:“大家都說梁侯心善,如同菩薩,下官本日方知所言不虛啊!”
梁峰卻道:“百姓怕的不過是兵禍,災疫。兵禍我不敢說,對於災疫卻有幾分掌控。到時候讓縣府派些人到我府上學做翻車,研習醫術。百姓能夠安居,天然也就願留在高都了。”
吳陵:“……”
這是要人,並且很能夠是任梁府遴選流民。不過主張是人家出的,分些紅利也不為過。這個事理郭郊還是懂的,趕快點頭:“下官天然要仰仗梁侯。”
更何況,現在州縣官哪有不依托士族豪強的?這梁子熙名譽即高,梁府私兵又英勇善戰,鮮明是一條能抱的大腿嘛!人家這麼冠冕堂皇的台階都遞過來了,再推三阻四,豈不矯情?
不過瞞下糧餉也不是全無題目。吳陵躊躇了一下,終究開口:“現在鄰近年關,寧北將軍又滯留洛陽,上麵不會派人來查。如果將來寧北將軍返來了,我這邊人手從缺,又要如何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