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坊的人手能夠先借去,不過要嘴巴嚴實的,不能把方劑流出去。實驗紙漿需用的銀錢,也可從庫中支取。另有如果誰能做出比左伯紙、側理紙更好的紙張,賞五千錢!”
“哦,有紅棱木和劍脊木嗎?”梁峰問道。
這時候,柳木頭也醒過神兒來了,這長槍怕是要給部曲裝備的吧?家主一上來就想到了他們父子,看來不是好事!柳木頭高高懸著的心終究落回了肚裡,剛想再問問槍杆粗細。隻見那位都雅的要命的家主頭微微一偏,望向他身後。
這話說的很有些氣勢,實際也是外強中乾。四坊當年範圍相稱,現在木坊已經淪落到了給人當烘托的境地,柳木頭心中如何不急?不過家主此次外出返來,實在變了個脾氣,也不知找他們究竟是個甚麼意義。
兩人正忐忑著,一個侍女走了過來,對兩人道:“郎君喚你們,出來吧。重視言行,彆衝犯了郎君。”
柳林不由雙目放光,大聲道:“小人必然能做出新紙!如果做不出,任郎主懲罰!”
這期間,白麻紙固然光滑,但是易受潮,後背也略顯粗糙,多有草稈、紙屑粘附。黃麻紙則色彩暗淡,但是厚韌耐儲存,是以時人多用黃麻。至於左伯紙和側理紙,產量少,代價亦高,勉強能夠稱得上潔白細緻。能夠做出這類紙,怕是豪族都要趨之若鶩。
梁峰端起茶湯潤了潤喉,再次撿起了書案上的竹簡。他倒要看看,這梁府究竟每年都要花去多少銀錢。
“這就是紙坊的匠頭?”梁峰饒有興趣的看向柳木頭身後站著的青年。柳林跟柳木頭長得有七分類似,不過身量比他爹要矮上幾分,另有些胖,不像是綠柳成林,倒像個木頭樁子。
“稻草。”柳林頭上有了些汗,結結巴巴答道,“小人試過用火麻,但是做出的紙品老是不成個模樣。另有紙抄,聽人說簾床的特彆好用,我還打了一架,籌辦嚐嚐……”
柳木頭嚇的汗都出來了,一拍兒子的腦袋,罵道:“你這個不成器的!郎主,他就是撿爛木頭本身做的,冇花坊上的錢。”
梁峰頓時來了興趣:“你還做度日動簾床?”
有如許的打算,柳林熱中改進工藝天然不是好事。摸索精力對於匠人也是極其首要的,他需求的不過是把本身所知的傾囊相授,再賜與鼓勵就好。想到這裡,梁峰臉上的笑容更盛,對有些摸不著腦筋的柳家父子道:“之前我在一本書上見過個製紙的方劑,傳聞用青檀木樹皮,能夠做出上好的白紙。不但潔白光滑、紙質細緻,還能保持光彩耐久穩定。”
此話一出,柳家父子的呼吸立即變得短促。五千錢啊!一畝上好的膏腴之田也隻僅需二千錢罷了,五千錢夠殷實之家兩年花消了!隻是做個紙,還能從賬上領錢,就能有如此嘉獎?
“無妨,給你五日時候。做成以後,拿來見我。”梁峰對勁點頭。
“彆胡說!”柳木頭好歹多吃幾年飯,立即嗬叱道,“其彆人如何說,跟咱冇乾係。隻要我們勤勤奮懇乾活,不貪不懶,還怕彆人坑害?!”
柳家父子從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哆顫抖嗦垂首立在一旁。梁峰高低打量了他們一眼,開口道:“柳匠頭,後山都有甚麼木料?要健壯耐用,韌性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