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纓問鼎_第五十八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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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新式紙書,想要好好裝訂,何其不易。朝雨花了很多心機,終究倒是得了郎主點化,纔有麵前服從。雖是新樣,但是朝雨自傲這是最好的裝訂之法,恐怕就連郎主都挑不出錯來。

弈延收回擊,牽起了馬兒的韁繩,向著莊內走去。

這些人裡,丁壯勞力還不敷三分之一,更多是婦孺和白叟。看著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頭,梁峰走到弈延麵前,伸出了手:“何罪之有?都是性命,應當去救。”

從武鄉返回,弈延在路上足足破鈔了十餘天時候。就算郎主給他籌辦了充足的乾糧和銀錢,這一起也人精疲力竭。

回籍這些光陰,是弈延第一次主動分開梁峰身邊。冇了日日練習,冇了凶暴仇敵,也冇了阿誰能夠不時候刻,吸引他目光的男人。弈延開端展開眼睛,看向身邊。

之前,弈延不懂,晉陽城中的百姓,為何會如此猖獗。但是這些日日夜夜,迴盪在他耳邊的禱告,卻讓弈延懂了。那些身處天國之人,何其需求如許一名救主。或許主公本來就是神佛的化身,纔會如此悲天憫人,垂憐他們這些凡俗。

雕版印刷最讓人頭疼的,是雕鏤木板的時候。費時吃力,又要謹慎不能錯字,不然一個板子都要毀掉重製。但是雕版一旦製成,印刷裝訂就簡樸了。隻需晾乾墨跡,細心半數縫好,黏上外封,就能製出一本美妙風雅的書冊。想想本身能帶幾個不識字的仆婦做出如此精彩絕倫的新書,朝雨就感覺鎮靜非常。郎主真乃天授之才,如此妙的體例也能想出!

這是郎主專門延請畫師,描畫的祗園講經圖。隻見畫上,佛祖結跏趺坐在菩提樹下,單手拈花,唇帶淺笑。樹影婆娑,也遮不住他身後燦燦金輪。下方,諸弟子或坐或跪,或仰首凝睇,或點頭垂眸,全神灌輸聽著佛祖所說。遠處屋舍憧憧,昏黃可見,不似中土模樣。

梁峰翻開麵前書籍,《金剛經》的雕版現在還未刻完,這書隻是用草稿做成的樣刊。與之前分歧,此次乃是合頁裝訂,也就是把印好的冊頁從中半數,無字一麵夾在中間,有字一麵朝外,背口細細用線縫上,再用箋紙包嚴,作為外封。固然是樣刊,朝雨也未忽視,手工邃密非常,看起來就很上層次。不過梁峰早就風俗了後代那種正反雙麵印刷的書籍,這類合頁,如何看都像是盜版書冇有裁好的感受,讓人有種想把中間紙頁劃開的衝|動。

“明日也無妨?誰知明日又會產生甚麼?”

這是需求集合精力的活計,朝雨不敢打攪,移步來到院角。隻見衛佛奴一人坐在木案前,謹慎翼翼的刻著一副圖案。

之前畫裡的佛祖,是這副模樣嗎?朝雨看了眼正在用心雕鏤的衛佛奴,並未開口。無人曉得佛祖的實在樣貌,但是梁府奴婢當中,郎主便是他們的神佛。如此畫像,才配得上這精彩刻本!

看著那張年青的麵孔,梁峰微微點頭:“是的,儘我所能。”

像是被那光芒灼傷了雙目,他倉促的垂下了頭顱,再次誦起經文。被他的聲音傳染,佛聲響起,綿綿不斷,有漢語也有羯語,融會在了一處。

梁峰伸出了手,悄悄撫在那低垂的發頂之上:“有你這句話,我很歡暢。”

又看了半晌,朝雨才抽身,向著一旁製成的雕版走去。

一句句話,一個個看似古怪的行動,都指向了一個方向。他想救人,竭儘儘力,想方設法,救下更多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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