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郊一聽這話,立即精力了起來。這恐怕纔是梁豐邀他來府上的啟事。他也傳聞過梁府比來出產了些藏經紙、白瓷之類的寶貴事物,既然要賣,天然少不得互市之地。他趕緊堆笑道:“這些梁侯自可放心,隻如果梁府所出,我定會命人好生照看。”
“如此甚好!多謝梁侯!”郭郊不由喜上眉梢。這些菜估計要花很多心機,如果拿來待客,但是極有麵子的。梁府不愧是公卿之家,僅是家常飯菜便讓人歎服。
下了牛車,在仆人的帶領下,郭郊走進了府中。梁府的下人比設想的要少些,不過天井修的不錯,非常有些高雅風味。來到正堂,他的目光立即被麵前那人引了疇昔。隻見一名極其俊美的青年端坐於席上,固然麵有病容,但是腰背挺挺,目光灼灼,芝蘭玉樹都不敷以描述,讓人見之難忘。
“啊呀,那如何使得!”如何說也是一縣之令,郭郊連連擺手,愧不敢當。
“都是家常便飯。如果明公喜好,我讓廚下整出菜譜,贈與明公。”梁峰含笑答道。
“郎主有所不知,現在幷州大旱,很多百姓都逃往了幽州。我們這邊河道多些,環境稍好,但是匪患也更加嚴峻。現在部曲剿除了幾個山頭,那些亭長天然能聽到動靜。投奔梁府,不但能夠保住性命,也更輕易逃過兵役徭役。正因如此,很多村莊都會憑藉於大族羽翼之下,以求活命。”
這就對了。梁峰舒了口氣,靠在弈延身上,緩緩走進了家門。一進門,一個小傢夥就衝了過來,差點冇撲到梁峰大腿上:“阿父,你返來了!”
又吃了幾口,他才舉箸夾起深色陶碗中的紅色圓丸。一嘗之下,這才發明竟然是用魚蓉所製,膠彈適口,鮮中帶香,連一根軟刺都尋不到,讓人恨不得連碗中白湯都一飲而儘。
梁榮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抓住了父親的大手。
看到來客的身影,梁峰站起家,迎了出來。郭郊的確受寵若驚,趕緊快走兩步,施禮道:“下官有幸,插手梁侯!”
郭郊不由拱手謝道:“梁侯仁厚,下官戴德不儘!”
“明公言重了。”梁峰笑笑,“你我表裡,還當多多來往纔是。”
一派歡聲笑語中,君子之盟便即落定。梁峰板直的脊背微不成查的鬆了一鬆,有了縣尊的友情,兼併四周幾亭,就更輕鬆了些。隻看何時,能夠蠶食四周的關隘了……
他的話冇說明白,但是郭郊聽懂了。這清楚是想從他手裡買些刀弓啊!四周便是關隘,府庫中當然存有很多兵器,但是這些東西都要登記在案,不好明目張膽的買賣。
主家彬彬有禮,怎能不讓郭郊受寵若驚。兩人分主賓在席上落座以後,梁峰微微一笑:“這些日子,我沉屙在身,未及拜訪明公,實在慚愧。”
搖擺不休的車輪終究停了下來,在綠竹的攙扶下,梁峰緩徐行下了牛車。這一起感受比去時還要艱苦,不知是不是出門太久,熬乾了精力。現在好不輕易腳結壯地,梁峰還是感覺腦袋裡暈乎乎的,麵上一片煞白。
連吃了兩口,他才嚥下口中唾液,又伸筷去夾中間碟裡切得劃一,烤至金黃的肉塊。那肉竟然是羊肉,但是入口焦香撲鼻,毫無腥膻。鹹鮮中帶有微辣,又蘊著酒香,最妙的是後味甜美,似有蜜糖滋味。
弈延已經上馬,快步走了過來:“主公,讓我來送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