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白悄悄的喘了一口氣,啞聲道:“我傳聞,過兩日便是新君即位的日子了――這個時候,您來此見我這將死之人,又是要做甚麼?”
誇姣的影象如珍珠,早已在光陰裡落空昔日的光芒。而她曾經見過的那一幕幕人間悲劇卻像極了一把雪亮鋒利的尖刀,深深的刺入她的心頭血肉裡,讓她全部餘生都為此而痛苦、為此而悔愧、為此而深受折磨。
她死的乾清乾淨,可又滿腹遺憾。
姬月白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多久冇有人叫過這四個字了?周朝早已毀滅,隻餘下幾個不斷唸的前朝遺老仍舊想著複國,可天下百姓卻早已苦周久矣。現在,北蠻已被趕出關內,新朝將立,新帝聖明,百姓皆是翹首以盼,恨不妙手舞足蹈、簞食壺漿以迎。
但是,她畢竟還是冇有瞥見那張臉――那張曾經令無數少女癡戀心碎,也曾經令無數敵寇望而生畏的臉。
她曾見過,貧弱的兵士或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腳不斷蹄的奔赴火線,他們從不畏縮、不畏死、不貪生,始終奮不顧身。但是,刀刃刺破他們的精神就如同裁刀劃過紙片,鐵蹄過處,屍首堆整合山,熱血積聚成海,白骨曝於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