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想著也不好真把人累死在位置上,這便開端揣摩起下一任首輔該選哪個:謝閣老與於閣老倒也算得上是旗鼓相稱,偏謝閣老這個節骨眼上碰上了這麼個不利事,於閣老天然是要踩著謝閣老坐上了首輔的位置。
真是天不給人留活路啊!
姬月白點點頭, 眼角餘光瞥見窗外那灰濛濛的天, 思路跟著發散了一下:這天色,說不得午後要下雨。春季本就多雨,南邊可不愁人?
姬月白思來想去都覺無處動手――她就算是神仙,估計也管不了黃河吧?
姬月白這麼想著,忍不住又瞪了傅修齊一眼。
姬月白眼下正愁著黃河水患之事,對於飯店這類小買賣實在不上心,這便哼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我曉得。”
但是,要保住白家最好的體例就是保住白家的盟友謝閣老,不能讓於閣老得逞......恰好,謝閣老保舉的李侍郎已經在黃河那頭治水了,再過幾個月,黃河又要決堤.....
開飯店這個門檻低,特彆是如果要做自助火鍋,乃至連大廚都不必請了。隻要轉頭請幾個會燉湯底、會調料、會切菜肉的小廚子便是了,最費錢的除了門麵房錢外,反到是要去鐵匠鋪打的鴛鴦鐵鍋。
以是,傅修齊隻得接著誇大:“不是許家的二舅,是我姨娘那頭的二舅。”
傅修齊揣摩了一下,倒是把本身眼下的設法先與姬月白說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特彆贏利的買賣。我就想著要不然先開個小飯店。隻是,這事不管是我還是公主都不好直接出麵,一時也尋不到太可靠的人。若公主不介懷,我倒是想把這事交給我的二舅......”
黃河水濁,河道裡的淤泥是年年積著,雖堤壩年年都要修,可修出來的堤壩倒是一年比一年高,一旦堤壩出事,下流百姓自是跟著受災受難。偏朝廷每年還都要費錢修堤,的確是年年往水裡丟銀子,還是連水花都看不見的那種丟法。
不過, 傅修齊主動開口扣問, 姬月白自也冇坦白的意義。她抬起眼,懶懶的看了傅修齊一眼, 應道:“現在也快四月了, 氣候漸暖,冬雪溶解.....”
這位不幸巴巴的小女人嘴裡說的倒是:“客歲秋汛,黃河決堤,發了大水,南邊受災甚眾,差點就要鬨出瘟疫。也恰是以,朝裡痛定思痛,決定要好好的治一治河工,年初就派了工部主管河工的李侍郎去當場檢察,因地製宜的想一想治水的體例.......”
傅修齊並不善於安撫人,隻是看著姬月白長歎短歎吃不下飯的模樣,他也不好吃得太香,隻好也跟著放下筷子。想了又想,他便試著轉開話題:“對了,殿下昨日給了我那一袋子金銀珠寶,我歸去想了一宿,倒是有些設法了。”
以是說,被派去修堤壩的傢夥大部分都是不利――除非運氣好碰上個乾旱的年節,黃河安穩,兩岸無事。
以是,姬月白略作思忖,便必定點頭:“也行。”
姬月白活像一隻受了氣的小河豚,氣鼓鼓的瞪了傅修齊一眼。
因為傅修齊是庶出,他這個二舅多少也有些歧義――按著時下的講究,平陽侯夫人許氏是傅修齊的嫡母,許氏的兄弟天然也算是傅修齊的孃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