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藍聽姬月白俄然提到“徐嬤嬤”,不由咬了咬唇,再不敢多說,隻恭謹的低下頭,屏息斂神――她是徐嬤嬤暗裡裡收的乾女兒,姬月白此時提起徐嬤嬤,她這內心頭天然不免格登了一下:公主這時候提徐嬤嬤,該不會是要敲打她吧?可,可公主才六歲,又曉得甚麼?
哦,還要去給賢妃看一看――賢妃但是這後宮裡第一等的“慈悲人”,眼下必然樂得看她們母女的笑話,樂得落進下石的說幾句張淑妃的好話。
天子一頓,不由垂眼去看小女兒,不免又道:“說甚麼胡話呢?你年紀還小,邊上那裡離得了人?你母妃有甚麼不好,朕替你說她,總不能真叫你小孩家冇依冇靠的住外頭去――這像甚麼話?!”
閣角處擺著鎏金鑲玉神獸熏香爐悄悄的燒著香,香霧嫋嫋而起,暖香脈脈,似有似無。
姬月白的腔調近乎平平:“我現在就要去。”
晚膳方纔用完,便見著一個穿戴翠色錦裙的年青宮人從外出去,手裡捧著傷藥,口上說的是:“殿下,娘娘賜了藥。”
待得一行人到了景和宮,姬月白便與殿外守著的女官道:“我有事要與父皇說,還請通報一聲。”
她說著,垂眼看著姬月白,眼眶一紅,目光軟得好似能滴出水來:“倒是不幸皎皎......”
賢妃語聲柔嫩,軟得好似藏了針,雖句句在勸倒是火上添油:“淑妃mm夙來便是個柔善人,此回必也是一時失手......唉,約莫也是為著張女人出宮之事給急的......”
這麼一看,倒是很有些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模樣。
姬月白入閣時嗅著點兒暖香,細心辨了辨,模糊能夠辯白出這內裡有柏葉、香檀的味道,木料燒出的香氣似有幾分貧寒卻特彆的幽淡安寧,令人嗅之而心安。她也跟著定了定神,上前見禮,一字一句的道:“兒臣見過父皇。”頓了下,她又轉頭看向賢妃。
哪怕,那位親生母親待她這個女兒連個下人都不如,為著旁人都能脫手,連個臉麵也不給她留,可旁人眼裡畢竟還是逃不過“血濃於水”與“母女嫡親”這兩個詞。
擺佈一時都靜了下去,不知該如何去勸。
天子看著她臉頰那紅腫的掌印,隻感覺胸口悶著氣,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言語,隻氣恨道:“的確,不知所謂!”這話也不知是罵張淑妃還是旁的甚麼人。
賢妃雖不及張淑妃仙顏驚人但也是個可貴的美人兒。她生得綠鬢如雲,一張纖巧的瓜子臉兒,柳眉頎長,幾入鬢中,一雙水眸更是盈盈含水,眼波流轉間似似有脈脈柔情。她本日隻穿了一件象牙白繡碧綠竹葉紋的長襖,內裡罩一件艾綠色繡底繡仙鶴銜梅比甲,極清雅的色彩,襯得她本人文靜澹泊,氣質溫和。
姬月白便伏在天子懷裡,模糊能夠感遭到天子高低起伏的胸膛――天子明顯是真氣著了。
田藍肩頭一顫,立時便跪了下去――不管如何,賢妃身份高貴,萬不是她一個宮人能夠置喙的。
姬月白將本身宿世見過的很多事重又想了一回,眼眶不由一紅,晶瑩的淚珠便順著烏黑的長睫滾落下來。她撲到天子懷裡,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