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

林有刀明顯也想到了這點，忙道：“不過當日在山上找到您之前，部屬一向與中郎將在一道，其間並未遇見、誤傷過魏公子。再往前推則更不成能，許是部屬多心了。”

“哪來的燒痕？”

她說句“請進”。很快便有一名須產生白，年過半百的老者回聲而入，鄰近石亭，目光在魏嘗背影上略一停頓，卻很快粉飾疇昔，點頭向薛瓔叩禮。

她皺了皺眉，問：“可瞧出何時傷的？”

薛瓔微一感喟。現在線索很多，但每一條都是隻露個線頭，接下來便斷了，當務之急怕還是給魏嘗治腦筋。

人間刀法近似者不在少數，但傅洗塵使劍伎倆獨道，要說與他一模一樣的，卻也絕對未幾。可他曾明白表示，本身並不認得魏嘗，並且算日子，也的確對不上。

“如何？”薛瓔問。

一則上邊所記是前朝筆墨，而論述時所用諸如“宋君”、“陳境”等詞，也是前朝當世、且非陳國人士的口氣。固然先帝冇說，但薛瓔猜想，這份策論應是彆國甚麼人，在三十年前獻給彼時身為陳國國君的阿爹，助他一臂之力的。

薛瓔遠遠站在一旁，瞧著他前心那道猙獰暗紅的傷疤，微微眯起了眼睛。

朝中不止一名中郎將，她確認道：“傅洗塵？”

“你是說他右胳膊？”

魏嘗見她臉也不紅心也不跳，坐在榻上問：“長公主彷彿不驚駭。”

老頭麵露難堪：“請恕微臣冇法作答。心症不比外傷，實在冇個定命，快則今明，慢則三五年，醫家唯有儘到醫道，剩下的，全在造化。”

他一愣：“甚麼？”

“如何說？”

薛瓔乾巴巴地眨了眨眼：“叫你脫就脫。”

薛瓔微一訝異，想問魏嘗究竟，臨到嘴邊卻記起問了也是白問，轉而道：“請宗太醫移步內庭，替魏公子詳驗。”

薛瓔聽得發笑：“這故事傳得挺玄乎。”

這個是活的，算了。

薛瓔上前兩步，表示林有刀退到一邊，而後彎身負手，湊到他傷口近前，一麵細細打量一麵無波無瀾地點點頭，答他：“偶爾查驗屍身。”

貳心底歎口氣，麵上搖點頭：“那就他，拚集吧。”

萍水相逢，此人怎竟不要命地救她？她眉頭蹙得更深：“他眼下傷勢規複如何？”

除此以外，卻也瞧不出彆的了。

包含翰劄也是。

薛瓔則等在外間，約莫小半炷香後，見宗耀出來，向她揖禮道：“長公主，是劍傷，深一寸許，距心室關鍵僅半寸，凶惡非常。”

“是。”

李福笑了笑：“傳聞有人在招賢台觸怒了殿下，陛下問是誰，要不要砍了手腳給您出氣。”

這位李常侍全名李福，是天子身邊的親信，聞言抬高聲答：“您囑托陛下的事有下落了。陛下說，憑肉眼倒瞧不出兩柄劍的真假，不過探出了辨彆。魏公子的那柄您也瞧見了，鋥光瓦亮，一點瑕疵不見，但衛王手裡頭的呢，舊一些，上邊有幾處燒痕。”

薛瓔淡淡覷他一眼，懶得再回話，沉默間聽人來報，說宗太醫到了。

薛瓔點點頭，轉眼瞥見方纔跟去裡頭的林有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支開宗耀：“勞宗太醫操心，你去外甲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