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龍用力地連彈了三下琴,水泡鏗然分裂,少昊全部身子倒下去,耳朵裡都排泄鮮血來。
隔著一條寸草不生的溝塹,阿珩向西瞭望,一望無邊的玄色大霧,像波瀾普通翻滾,就好似一個冇有邊沿的玄色大海,冇有人曉得它有多大,也冇有人曉得它有多深。
少昊盤膝坐在地上,被一個藍色的大水泡包著,宴龍手中抱著琴,繞著少昊轉圈子,邊走邊彈,聽不到聲音,可他每撥一下琴絃,少昊身上的藍色水泡就會突然縮一下,好似一個痛苦掙紮的心臟。
阿珩手握珞迦給她的寶貝,屏息靜氣地貼在洞壁後,悄悄檢察。
阿珩看到阿獙,大笑起來,又哭又笑地指著前麵,“快去,把少昊救出來,快去!”
珞迦的聲音不曉得從那裡傳來,含混不清,“真的嗎?”
虞淵是日落之地,位於大荒絕頂、了無火食的極西邊,是上古期間的五大聖地之一,可大荒人壓根兒不明白它為甚麼會和日出之地湯穀、萬水之眼歸墟、玉靈凝集的玉山、兩極合一的南北冥並稱為聖地。虞淵具有吞噬統統的力量,冇有任何生物能在虞淵存活,與其說是聖地,不如說是魔域,以是它也真就漸漸地被大荒人叫作了魔域。
珞迦難堪地說:“我們方纔交過手,少昊不愧是少昊,這裡隻要土靈,他彷彿還受過傷,我都隻能和他打個平局,不過……”
“發明河圖洛書了嗎?”
一股寒氣從腳底騰起,嚇得阿珩身子發軟,一瞬後阿珩才反應過來父王是在思疑少昊暗中耍了把戲,並冇有思疑到她。
青陽麵龐冷酷,看似無動於衷,隻是疾走,可太陽穴突突直跳,手上也是青筋鼓起。
又進步了十來丈,阿珩的腳再也抬不起來,她用力地提腳,卻如何都從地上拔不起,就好似整隻腳都長到了地上。
青陽說道:“我在這裡困住少昊,你帶朱萸,另有……”青陽看了一眼阿獙和烈陽,不再把他們看作牲口,“他們,一起去拿河圖洛書。不消急著脫手,等宴龍和赤宸兩敗俱傷時,再操縱陣法盜取,但也不要太慢,這裡的陣勢靈氣無益於少昊,我不曉得能困他多久。”
阿珩明白過來,大哥身上有重傷,虞淵的力量又太強大,他隻能救一個走。
青陽嘴角一勾,笑起來,“這些事情不消你理睬,去拿河圖洛書。”
阿珩趕到虞淵時,正日掛中天,是一天中虞淵力量最弱的時候,虞淵上空的黑霧彷彿淡了很多,可仍然冇有一個神或者妖敢飛進那些翻湧的黑霧中。
虞淵是土靈的天下,珞迦在此處相稱於神力翻倍,宴龍卻不善於近身鬥爭,心中一凜,一邊全神灌輸地閃避著土劍、土刃,一邊揚聲說道:“河圖洛書在赤宸手中。”
少昊見微知著,掙紮著要下去。
幾萬年來,無數神族踏遍大荒山嶽,尋訪著河圖洛書,卻一無所獲,可本日,有神族的探子看到了傳說中的金雞在虞淵四周出冇。
一會兒後,滾滾煙塵散去,地上空無一人,看來少昊趁亂逃脫了,宴龍氣恨,凝集靈力就要去追殺,俄然又遊移起來,不曉得剛纔那一幕珞迦看到了多少,父王固然偏疼他,但如果讓父王曉得是他殺了少昊,絕對不會輕饒他。
阿珩道:“明白了。”
朱萸理直氣壯地回道:“不是殿下要我在那邊等你出來嗎?我當然要一向等在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