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攻宋,奉陽君不欲。客謂奉陽君曰:“君之春秋高矣,而封地不定,不成不熟圖也。秦之貪,韓、魏危,衛、楚正,中山之地薄,宋罪重,齊怒深,殘伐亂宋,定身封,德強齊,此百代之一時也。”
趙王封孟嘗君以武城。
或謂皮相國
蘇秦為趙王使於秦,反,三日不得見。謂趙王曰:“秦乃者過柱山,有兩木焉:一蓋呼侶,一蓋哭。問其故,對曰:‘吾已大矣,年已長矣;吾苦夫匠人且以繩墨案端方刻鏤我。’一蓋曰:‘此非吾所苦也,是故吾事也;吾所苦夫鐵鑽然,自入而出夫人者。’今臣使於秦,而三日不見,無有謂臣為‘鐵鑽’者乎?”
“夫韓事趙宜正為上交,今乃以抵罪取伐,臣恐厥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今王收,天下必以王為得。韓危社稷以事王,天下必重王。但是韓義,王以天下就之;下至韓慕,王以天下收之,是一世之命製於王已。臣願大王深與擺佈群臣卒計而重謀,先事成慮而熟圖之也。”
蘇秦說李兌曰:“雒陽乘軒車蘇秦,家貧親老,無罷車駑馬,桑輪蓬篋,羸幐,負書擔橐;觸灰塵,蒙霜露,越漳、河,足重繭,日百而舍,造外闕,願見於前,口道天下之事。”李兌曰:“先生以鬼之言見我則可,若以人之事,兌儘知之矣。”蘇秦對曰:“臣固以鬼之言見君,非以人之言也。”李兌見之。蘇秦曰:“本日臣之來也暮,後郭門,藉席無所得,投止人田中,傍有大叢。半夜,土梗與木梗鬥曰:“汝不如我,我者,乃土也。使我逢疾風淋雨,壞沮,乃複歸土。今汝非木之根,則木之枝耳。汝逢疾風淋雨,漂入漳、河,東流至海,氾濫無所止。’臣竊覺得土梗勝也。今君殺主父而族之,君之立於天下危於累卵。君聽臣計則生,不聽臣計則死。”李兌曰:“先生就舍,明日複來見兌也。”蘇秦出。
王召趙勝、趙禹而告之曰:“韓不能守上黨,今其守以與寡人,有都會之邑七十。”二人對曰:“用兵逾年,未見一城,今坐而得城,此大利也。”乃使趙勝往受地。
秦王謂公子他曰:“昔歲殽下之事,韓為中軍,以與諸侯攻秦。韓與秦接境壤界,其地不能千裡,展轉不成約。日者,秦、楚戰於藍田,韓出銳師以佐秦,秦戰倒黴,因轉與楚,不固信盟,唯便是從。韓之在我,親信之疾,吾將伐之,何如?”公子他曰:“王出兵韓,韓必懼,懼則能夠不戰而深取割。”王曰:“善。”乃起兵,一軍臨熒陽,一軍臨太行。
謂趙王曰三晉合而秦弱
謂趙王曰:“三晉合而秦弱,三晉離而秦強,此天下之所明也。秦之有燕而伐趙,有趙而伐燕;有梁而伐趙,有趙而伐梁;有楚而伐韓,有韓而伐楚,此天下之所明見也。然山東不能易其路,兵弱也。弱而不能相壹,是何楚之知,山東之愚也?是臣所為山東之憂也。虎將即禽,禽不知虎之即己也,而相鬥,兩罷,而歸其死於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己,決不相鬥矣。今山東之主不知秦之即己也,而尚相鬥,兩敝,而歸其國於秦,知不如禽遠矣。願王熟慮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