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聞明王絕疑去讒,屏流言之跡,塞朋黨之門,故尊主廣地強兵之計,臣得陳忠於前矣。故竊大王計,莫如一韓、魏、齊、楚、燕、趙六國從親以儐畔秦,令天下之將相相與會於洹水之上,通質刑白馬以盟之,約曰:‘秦攻楚,齊、魏各出銳師以佐之,韓絕食道,趙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韓、魏,則楚絕厥後,齊出銳師以佐之,趙涉河、漳,燕守雲中。秦攻齊,則楚絕厥後,韓守成皋,魏塞午道,趙涉河、漳、博關,燕出銳師以佐之。秦攻燕,則趙守常山,楚軍武關,齊涉渤海,韓、魏出銳師以佐之。秦攻趙,則韓軍宜陽,楚軍武關,魏軍河外,齊涉渤海,燕出銳師以佐之。諸侯有先背信者,五國共伐之。六國從親以擯秦,秦必不敢出兵於函穀關以害山東矣!如是則伯業成矣!”
張儀為秦連橫說趙王
秦攻趙,蘇子為謂秦王曰:“臣聞明王之於其民也,博論而技藝之,是故官無乏事而力不困;於其言也,多聽而時用之,是故事無敗業而惡不章。臣願王察臣之所謁,而效之於一時之用也。臣聞懷重寶者,不以夜行;任大功者,不以輕敵。是以賢者任重而行恭,知者功大而辭順。故民不惡其尊,而世不妒其業。臣聞之:百倍之國者,民不樂後也;功業高世者,人主不再行也;力儘之民,仁者不消也;求得而反靜,聖主之製也;功大而息民,用兵之道也。今用兵畢生不休,力儘不罷,趙怒必於其己邑,趙僅存哉!但是四輪之國也,今雖得邯鄲,非國之長利也。意者,地廣而不耕,民羸而不休,又嚴之以科罰,則雖從而不止矣。語曰:‘克服而國危者,物不竭也;功大而權輕者,地不入也。’故過任之事,父不得於子;無已之求,君不得於臣。故微之為著者強,察乎息民之為用者伯,明乎輕之為重者王。”
秦攻趙
“凡大王之所信覺得從者,恃蘇秦之計。熒惑諸侯,所覺得非,以非為是,欲反覆齊國而不能,自令車裂於齊之市。夫天下之不成一亦明矣。今楚與秦為昆弟之國,而韓、魏稱為東蕃之臣,齊獻魚鹽之地,此斷趙之右臂也。夫斷右臂而求與人鬥,失其黨而孤居,求欲無危,豈可得哉?今秦發三將軍,一軍塞午道,告齊使發兵度清河,軍於邯鄲之東;一軍軍於成皋,驅韓、魏而軍於河外;一軍軍於澠池。約曰,四國為一,以攻趙,破趙而四分其地。是故不敢匿意隱情,先以聞於擺佈。臣切為大王計,莫如與秦遇於澠池,麵相見而身相結也。臣請案兵無攻,願大王之定計。”
“臣竊以天下輿圖案之,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國併力為一,西麵而攻秦,秦破必矣;今見破於秦,西麵而事之,見臣於秦。夫破人之與破於人也,臣人之與臣於人也,豈可同日而言之哉!
夫橫人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與秦成,與秦成,則高台,美宮室,聽竽瑟之音,察五味之和,前有軒轅,後有長庭,美人巧笑,卒有秦患,而不與其憂。是故橫人日夜務以秦權恐猲諸侯,以求割地。願大王之熟計之也。
武靈王平晝間居
“夫秦下軹道則南陽動,劫韓包周則趙自銷鑠,據衛取淇則齊必入朝。秦欲已得行於山東,則必舉甲而向趙。秦甲涉河逾漳據番吾則兵必戰於邯鄲之下矣。此臣之所覺得大王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