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齊王
蘇厲謂周君曰:“敗韓、魏,殺犀武,攻趙,取藺、離石、祁者,皆白起。是攻用兵,又有天命也。今攻梁,梁必破,破則周危,君不若止之。”
秦令樗裡疾以車百乘入周,周君迎之以卒,甚敬。楚王怒,讓周,以其重秦客。
楚兵在山南,吾得將為楚王屬怒於周。
犀武敗
司寇布為周最謂周君
謂白起曰:“楚有養由基者,善射,去柳葉者百步而射之,百發百中。擺佈皆曰‘善’。有一人過曰:‘善射,可教射也矣?’養由基曰:‘人皆善。子乃曰可教射,子何不代我射之也?’客曰:‘我不能教子支左屈右。夫射柳葉者,百發百中,而不已善息,少焉力量倦,弓撥矢鉤,一發不中,前功儘矣。’今公破韓、魏,殺犀武,而北攻趙,取藺、離石、祁者,公也。公之功甚多。今公又以秦兵出塞,過兩週,踐韓而以攻梁,一攻而不得,前功儘滅。公不若稱病不出也。”
秦欲攻周,周最謂秦王曰:“為王之國計者,不攻周。攻周,實不敷以利國,而聲畏天下。天下以聲畏秦,必東合於齊。兵弊於周,而合天下於齊,則秦孤而不王矣。是天下欲罷秦,故勸王攻周。秦與天下俱罷,則令不橫行於周矣。”
三國攻秦反,西周恐魏之藉道也。為西周謂魏王曰:“楚、宋倒黴秦之德三國也,彼且攻王之聚以利秦。”魏王懼,令軍設舍速東。
或謂周君曰:“不如令太子將軍正迎吾得於境,而君自郊迎,令天下皆知君之重吾得也。因泄之楚曰:‘周君以是事吾得者器必名曰謀。’楚王必求之,而吾得無效也,王必罪之。”
楚請道於二週之間,以臨韓、魏,周君患之。蘇秦謂周君曰:“除道屬之於河,韓、魏必惡之;齊、秦恐楚之取九鼎也,必救韓、魏而攻楚。楚不能守方城以外,安能道二週之間?若四國弗惡,君雖不欲與也,楚必將自取之矣。”
韓慶為西周謂薛公曰:“君以齊為韓、魏攻楚,九年而取宛、葉以北,以強韓、魏。今又攻秦以益之,韓、魏南無楚憂,西無秦患,則地廣而益重,齊必輕矣。夫本末更盛,真假偶然,竊為君危之!君不如令弊邑陰合於秦,而君無攻,又無藉兵乞食。君臨函穀而無攻,令弊邑以君之情謂秦王曰:‘薛公必破秦以張韓、魏。以是進兵者,欲王令楚割東國以與齊也。’秦王出楚王覺得和,君令弊邑以此忠秦,秦得無破,而以楚之東國自免也,必欲之。楚王出,必德齊,齊得東國而益強,而薛世世無患。秦不大弱,而處之三晉之西,三晉必重齊。”薛公曰:“善。”因令韓慶入秦,而使三國無攻秦,而使不藉兵乞食於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