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哈哈一笑道:“當日不過是吹吹牛罷了。見你等又是要當大王,又是要當國相的胡吹,我等也不好落於人後不是。”
子楚聞言大喜,一拍腦門說道:“此言甚善。就這麼辦。呂家令多有急智,總能化解兩難為兩便。”
呂不韋點頭應諾,心中苦笑:這幾日辛苦終是難逃白搭了,全要重新設想,重新施工。
嚴勝應道:“請君上放心,吾大秦至心與趙言和,決不會無端違諾,粉碎兩國和約。”
平陽君點頭說道:“時候不早,吾等還要持續趕路。也請嚴君不必再送。你我今後再見。“”
他趕緊含笑止住子楚說道:“君上,您這一時一令,朝令夕改,我等如何安排?怕等夫人到了秦國,這院子也建不完了。莫非要多備幾處院子,此處按之前要求來建,彆處按本日設法來造?”
函穀關外,山巒疊嶂,林深霧繞,但門路漸寬。平陽君一行三十餘騎懷著輕鬆而鎮靜的表情,一起奔馳出關。出關再行二三裡,陣勢驀地開闊,以此向東千裡,一馬平地。
子楚不管不顧地,一會冒出一個點子,一會又新出一個設法。
世人不由又是興災樂禍地歡笑一陣。
子楚哈哈一笑,拍著呂不韋肩膀說道:“我談笑呢。不韋,你不知我心中衝動暢快啊。宿年心願,多年運營,現在終究實現了。哈哈,你不歡暢嗎?我將來的國相大人!”
世人聞言哈哈大笑。子楚點頭說道:“吹牛胡侃嘛,不怕事大。日前武安君己為他訂婚,等他護送玉兒母子返來,便令他結婚。對方是己故穰侯魏冉的嫡孫女魏嬌。聽聞那魏嬌,上有十八位嫡庶兄長,又隻此一個mm。此女於家中獨受愛寵,說一不二。他白進還想納妾於萬城?怕是難了。”
世人勒住戰馬,秦國大夫,典客少卿嚴勝於頓時含笑施禮,衝平陽君言道:“豹君,千裡相送,終須一彆。吾等依大秦律製,隻得相送至此。兩國能夠停戰罷戰,實乃豹君之功也。望豹君回趙國以後能夠多多催促趙王,儘快實施商定,割讓長平兩側六城於秦。我等也好奏請昭王,撤回長平雄師,以安兩國百姓。”
李義更是歡聲笑道:“最短長的還屬白進。光棍一個,竟敢言要閱儘天下美人,一城一女,要娶萬房妻妾。我看他這慾望實現起來最難,怕是故意有力,壯烈於床塌之上啊。”
“啊?”呂不韋一愣,不由一陣苦笑。心道:好甚麼呀?還就這麼辦?我開打趣呢好吧。
子楚也不由感慨很久,輕聲言道:“是啊。世事便是這般奇妙。誰能想到,當日幾個落魄之人的一番宣泄妄言,竟能一語成讖(Chen讀襯)。王原、李義,你二人和白進,當日也曾同席妄言,宣稱要為天下名將,可曾想過本日嗎?”
嚴勝坐於頓時,目送平陽君一行十餘人漸行漸遠,心中非常感慨。回想前些光陰,平陽君於秦王大殿之上,麵對大秦諸將和卿相大夫的各種非難威脅,始終不卑不亢,機靈沉著,寸步不讓,終究隻以六座小城對付了秦國顏麵,達成了兩國和約。世人公認這低調知名的趙國公子,真乃一人傑也。他的才調風采,也博得了大秦君臣的尊敬。昭王於和約達成以後,與大秦重臣數次宴請平陽君,並於宴上正式向平陽君提親,欲立趙姫為天孫子楚正妃。隻待平陽君返回趙國,便會派人送趙姬母子來秦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