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千代哥哥，請留步！”

汎秀端坐無語，麵色如常。

“且非論我是否想要去爭奪那誌賀城一千四百貫的知行……就算我確有此意，對那些叔伯兄弟，也並無毀傷啊。”

“或許恰是久秀大人身邊的一門眾。”

這個彆人，所指的天然是織田信長了。即便不考慮感情的身分，這個期間建功立業的機遇太多，為了千貫領地而背上罵名，並不值得。

說出這句話，就等因而認同了季胤的要求。

季胤臉上又是一紅，咬了咬牙，拜倒在地上。

小小的城砦中無需那麼些兵糧，因而隻留下一半，剩下的籌辦賣掉，不過尾張乃是聞名的產糧地，又時價秋收，米價跌到了每石三百文擺佈。

“季定叔父，可真是聰明人啊。”汎秀隨口應了一句，半是調侃。

出門不久，卻聽到身後有人叫喊。

隻悄悄說了一句，又答覆到沉寂如水的神采，點頭深思。

“鄙人毫不是與武藏守（織田信行）一樣的人。”早有籌辦的平局汎秀，答瞭如此一句猖獗的話語。

季胤感激地笑了笑。

“本來如此……”汎秀不由莞爾，“還是切入正題吧。”

見麵的氛圍仍然有些難堪，而慶次郎——現在應當叫平局慶次，或許是上一次惹出的事端形成過大心機暗影，這個少年竟然變得謹小慎微，言行舉止，頗合平局家鬆散的家風——起碼大要上如此。

禁足期滿，秋收也已結束，因而親身去了誌賀城，補上一份賀禮。

“最好的成果，就是既不張揚，又令儘人皆知。事若成，你就再替我走一趟，去誌賀城慶祝吧。”

“多謝殿下成全。”

“殿下常懷仁義之心，又能不時自省，已近於賢人。”

“家兄年漸長而無子，能夠有人擔當家業，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汎秀也畢竟隻能苦笑。

“何解？”

汎秀又沉默了一陣。

“或許吧！也能夠是受了賄賂的小姓，這並不首要。”汎秀麵上有些蕭瑟，“可惜我還在禁足當中……友閒，你帶些禮金去清州，以我的名義拜訪上總的親侍，請他們為家兄美言幾句。”

“上總大殿的心機，臣不敢妄加猜度。”

本來，一門中內裡，也不是統統人都是一條心的啊，畢竟還是有人目睹汎秀宦途暢達，而想要加以攀附。隻是派一個剛元服的孩子來做這類事，也太難為他了。

“大抵隻是個偶合吧……”增田長盛低頭輕聲說了一句。

“是不敢而不是不能，那麼是說友閒心中已有明辨了？”

而這個平局辰之助季胤，恰是汎秀的三叔，平局辰次郎季定的兒子，比汎秀年記要小幾歲，剛元服不久，取名叫做季胤。汎秀再世為人，性子冷酷慣了，與一門的乾係也並不如何密切，獨一略微靠近一些的，也就是這個年紀相差未幾的堂弟了。

汎秀如是想，卻也不肯直言，隻屈身把堂弟扶起來。

“不近情麵？這可並不是甚麼好話啊。”

“的確啊……我方纔情索，上總固然懲罰了我與一益兩人，但卻一定不喜好阿誰少年。隻要有一個近臣，對上總說‘瀧川家的慶次郎，脾氣頗近似主公，若隻做一個陪臣未免太可惜’，又或者‘平局家千貫地產，落在乾才手中，實在華侈，不如讓彆家的青年俊才擔當’，那麼家兄的要求，多數就會獲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