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嵐走了半晌也覺著有點氣喘，用絹子按了按額上的汗，又喘了幾口氣，不美意義地笑道：“讓大人見笑了。”

他牽唇笑了笑：“方纔一向跟著的，我培養的親兵如果能讓你等閒瞧見了，他們也差未幾該解甲歸田了。”

重嵐不動聲色地抽回擊，麵無神采隧道：“抱愧，這事兒冇得籌議。”

他笑了笑：“你身上既然不好，那就是底下人冇服侍全麵，還是請了重府的人來服侍...”

他見她就要應下，內心莫名地不悅起來，輕哼一聲：“假的。”

重嵐慢悠悠地喝著半涼的羹湯，瞥了眼方纔還滿臉不樂意的丫環，攤手笑道：“我又不是他們的正頭主子，拿甚麼教唆他們？再說了，這莫非不是正合了大人的意？”她固然不想究查，卻也冇有幫這起子人打保護的事理。

他側眼去看，就見她濕漉的頭髮疏鬆地挽了個髻，半偏在腦後，襯著豔若朝霞的臉頰，更加顯出一種驚人的媚態來。他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調開視野：“大人？不是衣冠禽獸嗎？”

她立時閉了嘴，感喟道：“大人來有甚麼事兒？”

重嵐深吸口氣，認命道：“我跟大人一道去就是了。”

晏和抱著她的手顫了顫，差點把她摔到地上：“你到底想要如何？”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她到底是在順從他，還是欲擒故縱地勾引他？

他偏頭問道：“為甚麼？我的院子不好玩嗎？”

她出汗的時候不但冇有古怪的味道，身上本來的淡香卻濃烈起來，讓人不敢多聞，恐怕一不謹慎就醉死在這濃香裡。他曾聽人說過，有的女子生來就身帶異香，生津以後香氣更加濃冶，當真是天生美人。

她唬了一跳：“這是那裡來的人，我方纔如何冇瞧見？”

重嵐一怔，下認識地想要回絕，卻又在內心衡量一下利弊，猜疑問道：“真的？”

她那點力量在他眼裡比個蚊子大不了多少，反倒是柔嫩柔滑的身子在他身上挨來蹭去更讓人難受，他呼吸短促幾分，看著她的眼神帶了幾彆離樣光彩，忍不住把她摟緊了些：“你放心，如果實在不成，我會給你個名分的。”他說完本身都覺著有些吃驚。

重嵐不曉得這又唱的是哪出，推委道：“我本日身上不利落，不敢繞了大人興趣。”

他挑了挑唇，斜眼乜她：“隻是情麵債？你這些日子對著我又親又摸該如何算，我的明淨名聲你籌算拿甚麼賠給我？”

晏和低頭看側重嵐，揚了揚淡色的唇，皮笑肉不笑隧道：“你如果再鬨，我可就坐實你的名分了，到時候全院的人都曉得這事兒，你就是不肯意也不成。”

晏和不動聲色地放開手，帶著她持續往上走，到了半山腰處終究見到雕欄繪彩的亭子，簷飛四角，角上還掛了長鈴，他帶著她入了亭：“先歇歇吧。”

她方纔打碎的那盞屏風是琉璃的，現在濕漉的青磚地上另有好些琉璃渣子，他怕紮著她，上前幾步解下衣服給她蓋上，又見她不住踢蹬著雙腿亂動，隻好把她全部身子抱在懷裡來製住，頭疼道：“你先彆動。”

要說剛纔瞧著還是半掩半露，現在真是不該瞧的都瞧見了，饒是他碰到的困難無數，見著這場景也覺著毒手，躊躇了一下，解開犀角腰帶和領子上的玉扣，想把內裡的直綴脫下了給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