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體味男人的莫過於男人了,特彆是一個你瞧不起的男人,更是能把你的本性看的一清二楚。
說到這兒,顧老夫人已經氣得渾身顫栗了,“去,把他給我找來,給我找過來,要他乾脆給我們一個痛快!我活到這把年紀了,已經是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能能有甚麼好怕的?”
自從顧則重死了,這還是顧老夫人第一次提起他,特彆是當著顧則淮的麵。
現在的他,再也不消看鎮南侯府任何人的神采了,等著他歸去的時候,大氅上落滿了雪,剛進屋,被屋子裡的熱氣一催,大氅上的積雪就化成了水珠。
現在他站在屋內,冷冷看著顧老夫人。
顧老夫人顫顫巍巍站起來,身邊的鄭嬤嬤要去扶,卻被她一把揮開了,“是嗎?那照你如許說,我們豈不是還要感謝你了?謝你冇有像當初對則重一樣對老二?”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咳嗽起來,人老了,身子骨天然不如疇前,再加上本年格外冷,她也病了,這病纏纏綿綿了半個多月都冇見好。
鄭嬤嬤實在是敷衍不下去了,隻能下去了。
“世人都說他勇猛善戰,是百戰百勝的驃騎大將軍?可他打的那些仗,哪一場不是靠的我?每次出運營策的是我,衝鋒陷陣的是我,可到了皇上跟前領賞的如何就成了他?”
顧則淮淡淡道:“您如果不信,今後等著瞧就好了。”
“世人都說他和祝寧恩愛有加?他外頭養了多少人,隻怕你們底子就不曉得,身邊也冇幾個丫環冇被他碰過,彆的不說,您覺得顧光真的是旁支過繼來的孩子?這孩子,是顧則重塞在旁支,想著有朝一日接返來的,要不然遵循著祝寧的性子,這顧家旁支那麼多聰明聰明的孩子不要,恰好選了顧光?隻怕本來顧則重就在祝寧麵前提了很多次了……”
顧老夫人被他這一番話嗆得神采發青,兒子錯了是一回事,可天底下當母親的向來都護短得很,隻辯白道:“不,是你,是你本身殺了傅氏,誣告給了則重……”
“在您內心,您兒子的命是命,莫非我老婆的命就不是命了?殺人償命負債還錢,這是亙古穩定的事理……倒是您,以明月的屍身威脅我,逼得我以我歸天母親的名義發誓不將這件事彆傳,要我這麼多年揹負弑殺兄長的罪名,如何現在反倒是感覺我對不起你們了?”
實在顧則淮對於顧老夫人背後裡做下的那些行動,也是曉得一二的,隻是挑選假裝冇看到罷了。
顧老夫人頓時癱在太師椅上,隻喃喃道:“不,不,光哥兒如何會是則重的親生骨肉了?”
“彆人都死了,我胡說這些對我莫非有甚麼好處?”顧則淮淡淡笑道:“如果您不信賴我的話,明兒您本身去見見二哥一趟,問問顧則重活著的時候都做了些甚麼。”
顧老夫人當然不信賴,“你,你胡說!”
鄭嬤嬤忍不住腹誹,老夫人這怕是急胡塗了吧,這門都被封死了,大夫如何進得去?
傅明月正在炕上陪長安玩虎頭娃娃了,見他這模樣,忙道:“快將大氅脫了。”
可鄭嬤嬤不探聽還好,一探聽卻曉得顧二爺已經病得連床都下不了了,這動靜傳到顧老夫人耳朵裡去的時候,顧老夫人連站都站不穩了,“現在病得連床都下不了,身邊也冇小我服侍,豈不是連飯菜都取不了……我,我看顧則淮就是想要逼死老二,把我們一個個逼死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