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正披了蓑衣鬥笠,一起小步快跑往柳府門口去。
馬車車伕都在候著,自是不好入馬車內安息的,便都穿戴蓑衣,戴著鬥笠,坐在駕車的位置上斜靠著候著,目光無不焦心腸守著這柳府大門口,隻盼著內裡的人快些出來,也好離了這處所去。
柳府大門到街尾的馬車之間,隔得很有些遠,大雨瓢潑,亦無遮擋。
“夫人。”柏子澗上前,雙手將印泥呈上。
“你……”柳致遠想開口,卻實在再無態度說旁的甚麼。
周雲正下認識從撲到的趟水中讓開,不敢擋對方的路。
周雲正道:“把鬥笠蓑衣給我,我要去趟柳家。”
眼下要分開柳家,蜜斯的貼身東西的確還在苑中。
蘇錦微顎,目光緩緩逗留在他握住她的手上。
好似瞬息間,人便老了一頭。
直到麵前的人都接踵走遠了,卻還未見這偏廳中有旁的人追出來,似是,就讓夫人這麼……被旁人帶走了……
軍中公文和侯府公文都需用印章,柏炎雖不在軍中,但軍中認得倒是他的公印,柏子澗是柏炎隨行的副將,會隨身照顧需求之物。
有始有終。
她雙眸微怔,覺得聽錯……
這一刻起,他不想放手。
但她不讓旁人看到她不好。
周雲正不知本日這柳家家中究竟出了何故,這幾人又是誰。
周雲正整小我都僵了僵,眉間更加攏緊,這類時候可容不得出甚麼不測,他要出來看看!
雨勢滂湃,雷電交集,大風伴著驟雨已將全部長廊都打濕。
他冇有看她,隻是彷彿之間,神采又回到了先前的冷酷與沉穩。
柏子澗會心,從袖袋中取出一方印泥上前。
……
貳心底微滯,嘴角卻稍稍勾了勾,輕到彷彿隻要她能聞聲的聲音,調侃道:“我還覺得多大本事……”
直蘭交久以後,蘇錦都還記得這一幕。
蘇錦抬眸看他,有些看楞。
她手微微掙了掙,他不放手。
非常時候,可顧不得這麼多端方說道,父親來之前便特地交代過,要他跟來是為了肯定柳致遠已經休妻,若遇不順,他還能提示柳致遠一聲,都這個時候了,可由不得柳家的人胡來,不讓他mm進門,那周家的虧就吃大了。
周雲正亦曉得車伕冇有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