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祛痛散逐步起效,聞溪終究睡著了,一向擰著的柳眉還不儘伸展,殷煜珩用食指輕點在她額間,將其撫平。
木槿彷彿早就推測殷煜珩會推拒,話裡有話道,“將軍可彆難堪奴婢,娘娘說了,既在娘孃的生辰宴上冇有接待好高朋,便有失策之責。何況聞溪女人是將軍看重的人,那再貴重的金飾都戴得,除非……將軍感覺她不配。”
“但是太子妃娘娘出了甚麼事?”
殷煜珩剛壓下去的肝火又竄了出來,虞氏更覺委曲,“珩兒啊,為娘又未曾見過這江家女娘,安知她是這般操行,得真正去相看了才氣有所體味,為娘不知啊……”
“我在殷府後街有處宅子,在長街絕頂,鬨中取靜,可做醫館藥齋,我想……”
殷煜珩抬眼看了看屋內熟睡的聞溪,接著道,“我想按在她的名下,不知薛老意下如何?”
殷煜珩沉著臉來到門房,見到梅湘淩的貼身婢女木槿候在那兒,便快了兩步上前。
殷煜珩的沉默,振聾發聵,極其絕望地看著虞氏點頭。這是他們母子辯論最狠惡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兒啊,這是如何弄的?你武功高強,本日赴宴又是在東宮,何人敢傷你?”
殷煜珩掃了一眼那對鐲子,成色絕佳,隻是色彩和格式略顯老氣,且聞溪的身份戴不得如許貴重的金飾。
殷煜珩抬手去敲阿梓腦袋,瞪眼把他攆走,卻逗得薛神醫哈哈大笑。
虞氏神采鎮靜,“我、我關起門來跟本身兒子說都不可?”
“娘娘說了,方纔青山殿前,聞溪女人的耳墜子被摔壞了,又不測受了傷,娘娘曉得將軍看重聞溪女人,是以命奴婢將這些送來,略表情意。”
麗嬤嬤怕被遷怒,守在門口半天不敢出去相勸,直到門房來傳話,說是東宮的女使來送東西,這才硬著頭皮出去通稟。
聞言,虞氏慚愧之色漸深,殷煜珩抱拳於前慎重道,“滴水恩當湧泉報,這莫非不是生而為人便該銘記於心的事理嗎?為殷家,為己身,還請母親而後謹行慎言,兒子的婚事,母親不必再操心了。”
“薛神醫,煜珩有一不情之請,不知您可否收聞溪為徒,教她醫術。”
“這是何意?”
木槿福身輕笑道,“奴婢見過大將軍。我們娘娘無事,隻是娘娘命奴婢來送些東西。”
“將軍,您的手也傷了,老夫給你上藥吧。”
殷煜珩沉下胸中肝火,冷酷道,“母親這是要讓兒子背上千古罵名,怎還感覺,是本身的良苦用心被孤負了?”
阿梓本在一旁看著煎藥爐子,一聽這話,噌地跑過來問道,“師父,那聞溪姐姐是否還得稱我一聲師兄?”
薛神醫捋了捋鬍子,很快想明白殷煜珩此中深意,笑著點頭承諾。
“還請代為轉稟,下臣多謝太子妃娘娘美意,隻是那墜子喪失與娘娘無關,且這些過分貴重,還請女使拿歸去。”
身為人母,虞氏自發得都是為了殷煜珩籌算,他現在這般瞪著眼來詰責,讓虞氏好生委曲。
“既是娘娘美意,那這些我便收下,替我多謝娘娘。”殷煜珩麵無神采地接過木槿手裡的盒子就回身歸去了。他這般痛快反倒讓木槿感覺不痛不癢,隻得敗興而返。
“母親不是不知,是從未看重過操行端方與否,心性淑良多少。在母親眼中,唯有家道豐殷,氣力薄弱纔是頂要緊的!”
傷固然是聞溪痛極時偶然抓傷的,但這筆賬,殷煜珩要算在江暮雪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