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甄夫人寵溺地看他一眼,道:“忘了誰的東西也不能忘了你的!”而後側目往簇擁在旁的少年中掃一眼,指了方纔若生認出來的那人說,“玉寅,你領著二爺去嚐嚐那件雀金裘。”
“這便好。”三太太點頭感慨著,俄然驚覺坐在上首的一大一小,錯眼看去,明顯生得不像,卻似是一人。
朱氏便也溫聲謝過,應下了這事。
若生曉得她在迷惑甚麼,便也大風雅方任她看。
雲甄夫人微微一點頭,卻並不持續往下說,反而問起了若生的“病”來,“身子大好了,近些日子就不必走動了,細心養著。”話畢又說,“你乳孃前年病故後,你說不喜房中另有管事媽媽,我便也由著你隻添了幾個丫環,可現在看來,還是得擇一個纔是。”話音低低的,帶著兩分嬌媚的沙啞,她說著話看向了下首的朱氏,顯見得這話實在是說給朱氏聽的。
但是時至現在,就又分歧了。
若生就也不再反對,點點頭應下:“等氣候稍暖些再遴選便是了,擺佈也不急在這一時。”
姑侄二人慢悠悠說著若生院子裡的事,連二爺在旁聽著,就暴露沉悶之色來,忍不住插進話去,小聲問雲甄夫人:“阿姐,我的雀金裘呢?”
得了令,被喚作玉寅的少年便回聲走出了人群。
她憋著氣,就也懶得說話。
連二爺還不解,問三太太:“我說錯了?”
“也好。”
玉寅因為向主子施禮而掉隊一步,見狀便也倉促跟了上去。
身材頎秀,麵若春月。
四太太卻對付道:“您甚麼好料子好衣裳冇穿上身過,也不差了這一身,不好再買便是了。”
走至門口,剛好同連三太太跟連四太太幾個擦肩而過。
誰知走的時候,又恰好趕上折返返來的連二爺。
三太太看得心頭一跳。
她聞言緩慢彎起眉眼,笑著走上前去,路過一眾華服少年郎時,一臉的漠不體貼,似是早已習覺得常。走至雲甄夫人近旁,她也並不恭敬施禮問候,單身子一歪,耍賴似地靠在了雲甄夫人肩頭,嗅著她衣裳上熏過的淡淡薄荷腦香,半是撒嬌隧道:“您這回如何去了這麼久?”
而若生,小小年紀的她,一雙眼竟也深幽仿若古井,冷如霜雪。
清楚應當牢服膺得的,可若生現在回想起來,腦海裡卻隻要一片空缺。她最後一次看到他時,已連日子都算不清了,隻知當時的天還很熱,驕陽炎炎,偶爾會有碎金般的光芒透過門窗裂縫落在冷硬的地磚上,昏沉沉的她就也會跟著復甦上幾分。
若生用眼角餘光瞥向站在連二爺身後的少年,想著本身曾如撲火的飛蛾,一頭栽進他這團熊熊烈火中,被燒得骨酥肉焦,長時不複,唇角就彎出了一個淡得不能再淡的笑。
比及再想細看,卻見若生隻是甜甜笑著,同她熟諳的阿誰半大孩子並冇有辨彆。
“得,她不說我轉頭問老四去!”連二爺皺皺眉,終究放了三太太分開,本身一起小跑著回了屋子裡,不等站定便先問道:“好不好?”
連家一共四位爺,連大爺英年早逝,隻留下個孀婦並一嫡一庶兩個女兒;連二爺心智有如小兒,膝下也隻得若生一個女人;連三爺跟連四爺倒都是身強力健,聰明無能的。隻三爺則遠,倒是庶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