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詞_第11章(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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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就是長大的代價,我甘願統統逗留在當初母妃還在的時候。”她回身,抱起案上的琴,最後再看了看月光下的白衣少年,隻要如許,那些臆想才被分彆在實際以外,他們兩人非常清楚。兩人互道:“早些歇息。”

她昂首看著少年側臉,承淵的臉部棱角與他夙來的脾氣一樣暖和儒雅,此時被月光照著,固然相互靠近,卻彷彿更加恍惚。已經長開的臉,和影象中的模樣已然冇法堆疊,青蕪暗自感喟,將琴置在案上,落座。

“血骨相連。”青蕪遲緩而必定地說著如許四個字,看著承淵站起家,站在本身麵前。

那年光陰靜好,沖弱嬉笑,無憂無慮。飛花流年裡,隻餘下笑容泛黃,影象班駁。

走近了,她方纔發明承淵竟渾身顫栗,似在死力忍耐甚麼。

月下少年揮劍,和著琴聲起伏,劍勢連綴。長劍飲光,他橫劍身前,劍身鋥亮,映照出這一刻眼中悲忿,自責深深。

“青蕪,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還會認我這個哥哥嗎?”題目來得俄然又冇有邏輯,承淵隻一心一意地盯著怔忡的少女,等候著答案。

她向來都是瞻仰這個始終關愛照顧本身的少年,他們身材裡流著一樣的血,有一樣的固執,有一樣的珍惜,是不會被時候搗碎的。

“哥哥?”青蕪輕聲驚奇道,看著少年負手淒然的背影,清輝暗澹,這一聲低喚更突破了四周的沉寂。

“還太早,睡不著。”青蕪抱琴回身踏上白玉階,一步一步,看著台中的長案,那上麵躺著劍―――是承淵的,那把從小就跟著少年的長劍。

“是我命令守城,如果當時我要求派兵救濟……就不會如許……”承淵聲音顫抖。

“皮外傷,算不了甚麼。”承淵禁止道。

“是我害死了二哥……是我……”承淵還是跪著,慟哭道。

寒翊讓人送回的奏報中表示他已經派人前去救濟,但是印揚軍隊成心擒拿承捷,他無從攻入;以及寒軍如果出兵太多會導致隨州兵力不敷,若被故意人得知,便能夠趁虛而入,結果不堪假想。

一起跟著沉默的少女走在宮道上,最後,司斛才曉得青蕪是要去那座白玉台,而她們到時,已然有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花樹下,如同起初商定好的一樣。

“當時瞥見公主暈倒,五殿下比誰都焦急,聽了太醫的話他才放心。這會兒或許又有政事要忙。”司斛道。

正入迷,青蕪不覺承淵已走到身邊,待回神,她隻見少年俯身拿起長劍,眉心淒惻,望劍不語。

“我隻曉得時勢艱钜,誰都不易。現在二哥已經……蕭簡和郭培楓在外,父皇龍體抱恙,我們還能仰仗的就有你了,哥哥。”青蕪目光切切,近在天涯的少年此時將臨崩潰,他的脆弱第一次如許完整地表示在她麵前。

隨州來報,印揚軍隊俄然打擊隨州以及周邊六城,寒翊守城,承捷率軍追擊,卻不想印揚軍隊火線有伏,承捷被圍,但是寒翊並未派虎帳救。

“傳太醫!”青蕪轉頭急道。

走下白玉階,她未曾轉頭看一眼。視野中宮道連綿彷彿冇有絕頂,青蕪一步步地走著,走入燈影幢幢當中,走出身後承淵冷靜凝睇的目光。

“彆多想了,哥哥。”青蕪拉住承淵受傷的手,指尖觸碰到血的溫度,頃刻間又激起了她眼底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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