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明珠_36|2.15|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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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四娘子不是拘末節的人,另一頭又思考,本身現在是太門生,宣王擔著博士之職,行過大禮聆過訓戒,也算實打實的師徒。先生與門生之間的乾係本就特彆,或許也不必過分介懷這類虛禮吧!

宣王聽了微感驚奇。女人本就凡事都費事,大戶人家的女兒則更不必說。實在如趙氏如許的世家,嫡女是金枝玉葉,抉剔些嬌氣些都不敷為奇。卻不像,這位四女人是個異類。

四個字說完,屋子裡墮入了半晌的死寂。畢竟是兩個陌生的人,此前冇有交道來往,湊在一堆也冇甚麼可聊的話。

一頭思考著,蕭穆點點頭,“風俗就好。”

華珠福了福身,“殿下慢走,不送啊。”待腳步聲漸遠,她直起家來冷哼了聲,朝那道背影揮了揮拳頭,轉頭看,阿誰青瓷藥瓶子還端端方正地擺在桌上。

七王好邊幅,在大越各高門都有盛名。女門生們常日養在深閨,閒談時也多有談及這位肅親王,說他美冠京漢文武兼備,是人間最分身的人物。女門生們對他且獵奇且敬慕,現在入太學,成了他的門生,天然會逮著機遇多加靠近。

她癟了癟嘴,隻覺蕭衍的麵子工夫的確做得好,清楚是個色中餓狼,恰好還能在人前擺出這副淡薄如遠山的模樣,實在可貴。

心中揣測著,華珠點點頭,回道:“方纔明珠也在,不過不大巧,她前腳剛走,五殿下便來了。”

前半截話落地,華珠心中頃刻湧起幾分打動,可等宣王說完後半截話,她那幾分動容之情瞬息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七娘子看了微皺眉,模糊猜到方纔的課讀是兵法,不由有些憐憫一眾太門生。兵法一門本就奧諱難懂,還是對著如此一張麵無神采的臉,學得出來才奇特哩。

一個出身崇高的親王,恰好還生了張倒置眾生的臉,的確足以令很多女子趨之若鶩。明珠懂這個事理,她悄悄張望,隻見七王正低著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書冊上,日光暉映下,那十根枝頭苗條而潔淨,指尖近乎透明。女門生們簇擁著他,或悄悄打望或專注聆聽,大多卻酒徒之意不在酒。

華珠忌他是親王又是博士,神態言辭天然恭恭敬敬。兩人一陣沉默,氛圍透出幾分難言的詭異,未幾,她終究開口突破了僵局,“殿下此來……是找明珠的麼?”

兩隻白嫩嫩的掌心通紅,雖消了腫,仍可瞥見模糊的戒尺痕印。

“……”七娘子的腦筋頃刻一片空缺。這番話有理有據義正言辭,幾近教人尋不出漏來。但是、但是帶上書便罷了,到他房中去是甚麼意義?隨便換個甚麼處所也比他屋裡好吧!

蕭衍看她的目光冷酷,聲音微低不怒自威,彷彿不悅:“太學館中,你為太門生,自當稱本王一聲博士。”

四女人微怔,回過神纔想起來納福見禮,當即福身垂首,恭恭敬敬的姿儀,“臣女拜見宣王殿下,殿下萬福。”

留著此後有效處?這話還真好笑,變著法兒地咒她還要捱打麼?四女民氣頭有些不歡暢,連帶著臉子也垮了下來,隻屈膝福了福,沉聲道:“殿下的美意,門生心領了,隻是這禦賜的東西實在貴重,門生受之有愧。”

蕭穆看得不忍,身子微動,從懷裡摸出一個青花小瓷瓶放到了桌上。趙四女人見狀大感吃驚,迷惑地望向他,便聽宣王解釋道,“這是宮裡禦賜的金瘡藥,專治外傷。”說著稍頓,又彌補了一句,“四娘子留著……此後必然也有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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