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此後有效處?這話還真好笑,變著法兒地咒她還要捱打麼?四女民氣頭有些不歡暢,連帶著臉子也垮了下來,隻屈膝福了福,沉聲道:“殿下的美意,門生心領了,隻是這禦賜的東西實在貴重,門生受之有愧。”
心中揣測著,華珠點點頭,回道:“方纔明珠也在,不過不大巧,她前腳剛走,五殿下便來了。”
師命不成違,明珠無可何如,隻得壯了壯膽,邁開小細腿兒跟了上去。
一個出身崇高的親王,恰好還生了張倒置眾生的臉,的確足以令很多女子趨之若鶩。明珠懂這個事理,她悄悄張望,隻見七王正低著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書冊上,日光暉映下,那十根枝頭苗條而潔淨,指尖近乎透明。女門生們簇擁著他,或悄悄打望或專注聆聽,大多卻酒徒之意不在酒。
宣王聽了微感驚奇。女人本就凡事都費事,大戶人家的女兒則更不必說。實在如趙氏如許的世家,嫡女是金枝玉葉,抉剔些嬌氣些都不敷為奇。卻不像,這位四女人是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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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換來蕭穆古怪的一個側目,他滿臉莫名,定定望著她反問:“我來找明珠做甚麼?”
她愣愣的冇有動,前頭那人發覺了,回顧過來冷冷覷她,神采稍沉“還不走?”
他淡淡嗯了一聲,“首回課讀你便缺席,雖情有可原,卻也千萬不該,落下的東西得儘快補上。”說著便兀自旋身,扔下句話道:“帶上書,隨為師到房中來。”
大宸宮中一麵,這位嬌客翻來的那記白眼,蕭穆至今影象猶新。今早她公開頂撞於閣老,不卑不亢理直氣壯,更令他對這個嬌客多留意了幾分。寥寥兩麵,她卻每次都能鬨出些別緻事,這倒是成心機。
明珠唬了一跳,惶惑昂首,隻見七王仍舊站在方纔的處所,隻是冷冽的目光從書冊移到了她身上,微皺著眉,玉容上頭神采不善。她不明以是,又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隻能硬著頭皮應了個是,邁著步子恭恭敬敬地上前。
四個字說完,屋子裡墮入了半晌的死寂。畢竟是兩個陌生的人,此前冇有交道來往,湊在一堆也冇甚麼可聊的話。
太學館是一方開闊的六合,天涯是明朗的,湛藍非常的穹窿冇有雲,好像一汪藍澄澄的碧玉,偶爾有一行燕雀成群結隊飛過,不留一絲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