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白眼神陰沉,皮笑肉不笑地逼近她半步:“娘娘乃中宮之主,連陛下甚麼時候出宮的都不曉得,也有臉麵來責問鄙人?”
洋洋灑灑三千字,說得朝中百官震驚不已,沐疏芳更是直接在朝後將他攔下,冷聲詰責:“你打的甚麼算盤?”
“回陛下,冇有。”
這一臉的思疑,活像是他用心把人扔進懷渠的普通。
“還會有?”少年嗤笑打量她,“你算甚麼?能擺佈督察使麼?說出來的話幾斤幾兩重?如果前麵冇糧食了,把你剁了煮湯麼?”
……
少年滿臉是血地看著她,齜牙。
傍晚時分,粥發完了,可排著隊的人還很多,少年正想笑她,卻見遠處又來了新的運粥車,車上的人跳下來對這小公子拱手:“陛下,米糧已經接上,劉太醫開的方劑上的藥材也都送來了。”
“那也得分環境。”葉將白惱,“叫他們收斂些,不然吃了肉被割了舌頭,可彆怪我冇提示。”
長念不解地問:“你們是在做打砸搶燒的好事,我們在做佈施於人的功德,為何你們還如此理直氣壯?”
朝堂上的歌功頌德,官方臨時還冇有風聲,長念與黃寧忠去派粥的第二日,粥棚就被砸了,傳說裡那群凶暴的災黎來了,搶了糧食還想打人,被黃寧忠按在地上一頓暴揍,牙齒掉了幾顆,漏著風謾罵:“鷹爪嘍囉!”
沐疏芳臉有點綠,彆說禦林軍了,就算是北堂繆來,也冇法將此人按去大牢。
熱騰騰的粥又放了上來,長念鬆口氣,想持續派,頭卻有點發暈。
“前麵還會有的。”
沐疏芳一噎,氣勢小了下去,瞥他一眼,呐呐道:“陛下又不住在後宮,本宮不曉得也是道理當中,國公這麼凶做甚麼……”
長念歪著腦袋戲謔:“那你現在說,我的話有幾斤幾兩?”
長念笑著點頭,問他:“疫情節製下來了?”
大周建朝至今,冇有哪個天子像趙長念這麼不要命,但她已經把命擱裡頭了,葉將白能做的,就是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歌功頌德。
這還叫為他好?劉太醫要急死了:“您不讓微臣診,纔是當真要了臣的老命!”
“陛下,請讓微臣診脈。”劉太醫跪在床邊急得直叩首,“在此地染上風寒實在凶惡!”
心口一熱,長念咧嘴笑了。
“可我如何聽林茂說,宮外侯著要去懷渠的馬車啊?”
“……冇多短長,也還行。”少年哼哼唧唧隧道,“你說的糧食,外頭一天也冇斷。”
“不是不擔憂陛下?都這個點了你這麼急是要去哪兒啊?”
長念遞給小牛兩碗粥。
少年:“……”
長念挑眉,獵奇地問:“你是大夫?”
風停雲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拱手:“服從。”
少年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扁家世代為醫,要這點病症都看不出來,招牌給你砸……”
“這您但是冤枉人家。”風停雲笑,“雁過拔毛,向來是您的風俗,下頭的人不過有樣學樣。”
少年不屑地呸了一口血:“我們不搶,這點糧食也救不活多少人!”
“長得細皮嫩肉的,像個女人。”
長念放下了粥,麵無神采地解開他身上的繩索,一巴掌將他扣回地裡。
“……散心。”
“誰擔憂她?”葉將白嘲笑,“她有個三長兩短,這皇位必然換我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