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卓影愣了愣,一時冇明白邢辰牧所問何事。
“邢公子留下一封遺書,像是特地要留給聖上的。”卓影說著將那封已經顛末細心查抄函件呈給邢辰牧。
“是,部屬這就去安排。”
邢辰牧讓邢辰修代理朝政,是想與卓影到官方遊曆的私心,也是籌算藉此讓滿朝文武看看這位輔政王的才氣,替邢辰修在朝中建立聲望。
封永安王邢辰修為輔政王,在邢辰牧養病期間,朝中統統事物交由輔政王全權打理,而在他傷愈以後,輔政王還是有權與他共商朝政。
封存關衛軍軍籍,殘剩並未參與此次謀逆的全數關衛軍併入錦衛軍當中,鑾城平常巡衛由錦衛軍同一統領,自此,冉郢再無關衛軍。
那麵具被製好送入宮的隔日,卓影又特地請來邢辰修為邢辰牧診了一次脈,確認他身材確切已無大礙,這才完整安下心。
李元漠將軍領兵與叛軍交兵多日, 護駕有功, 封為忠義伯, 準其辭去錦衛將軍一職, 放心養傷。
是夜,皇城中一片喧鬨平和,隻偶爾傳來幾聲隆冬特有的蟬鳴,一輪彎月掛在天涯,在它四周裝點著點點星鬥,顯得那月光分外潔白。
可哪怕聖旨已下,宰相公孫明德還是站了出來,勸道:“聖上,史上從未有過輔政王一說,權力難以界定,微臣以為非常不當,望聖上三思。”
此聖旨一下,連邢辰修本人都愣住了,兩人方纔在軒明殿時,邢辰牧涓滴未提及輔政王一事,他冇想到這四弟現在做事這般果斷,直接宣佈聖旨明顯不給任何人反對的機遇。
衛林將軍隨先帝南征北戰,軍功赫赫,現在又救駕有功, 特封為長平侯。
原關衛軍統領寧遠, 圖謀不軌,犯上反叛,遂連累九族,其部下關衛軍,凡六品以大將領皆收押交由大理寺審理,其他統統主動參與兵變的兵士斬立決,因中毒而被迫參與者,發配邊陲,永不得再入鑾城。
而衛家,無疑是此次封賞中最大的受益者。
一輛由宮內駛出的華貴馬車突破了這份安好,守著南寧門的錦衛軍早已經從衛衍那邊獲得密令,雖不知是何人要在這深夜出宮,但一見那趕車之人取出的信物,當即開了宮門放行。
“曾經是不敢期望,部屬總不竭奉告本身,部屬的職責便是庇護好聖上的安然,至於您立誰為後,納多少後妃,又豈是部屬能置喙的。”卓影低下頭,彷彿是因為想到之前的表情,眼中浮起幾縷輕愁,可很快又昂首笑笑,“厥後......厥後聖上向太後言明此生隻會愛一人,部屬便隻餘下戀慕,戀慕那名能被聖上鐘情的‘女子’。”
邢辰牧想,兄弟一場,這大抵已經是他能為邢辰昂所做的全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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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影一時並未開口,邢辰牧走上前,替他將碎髮撩至耳後:“朕想聽實話。”
見他如此,邢辰牧心中多少猜到幾分:“如何了?但是朕那二哥出了甚麼事?”
邢辰牧有些唏噓,他自幼就與邢辰昂並不親厚,但畢竟血濃於水,不管如何,他未曾真正想要對方的性命。
“點個火盆將這遺書燒了吧。”過了半晌他又道,“派人將二哥的屍首安葬了,立個無字碑,再籌辦些紙錢,做幾套衣裳一併燒給他,待寧遠處決後便在二哥墳旁挖個洞也埋出來,就當是朕給二哥最後一份贈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