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路上行人並不算多,策著馬一起暢行,四人很快便出了城,卓影拉了拉韁繩正要扣問,邢辰牧已經看好了路標,指著此中一條巷子道:“這頭。”
可還不等他將衣服褪去,邢辰牧已經抬手按在他腕上:“本日好好歇息吧。”
船伕回了一禮, 與他們道了彆。
實在本來按邢辰牧的打算是不需趕路的,但開端幾日他箭傷未愈放慢了路程,厥後又在睢陽縣擔擱了幾日,來到這江南便遲了。
“好。”卓影心中一暖,跟邢辰牧一左一右地走著,其他影衛及嚴青小瑩隻遠遠地跟在背麵。
邢辰牧與卓影都是第一次來江南,沿路見著很多以往未見過的吃食,邢辰牧每樣買上一份與卓影分食,走到堆棧時竟已經有些飽了。
馬鞭落下,白馬率先朝城門方向竄了出去。
邢辰牧像是看出他的寬裕,便又向店家要了一個花燈,一樣是兔子圖案,與卓影手中那隻看來類似,手作之物卻又冇法做到一模一樣,放在一起倒顯得成雙成對。
本來其他三人還擔憂邢辰牧在田野住不慣,可邢辰牧頭夜裡冇如何歇息,白日又趕了一天路有些累了,飯後冇多久便倚著卓影睡疇昔,卓影將他抱到鋪好的衣物上,又往火堆裡添了些柴火,陪著他躺下。
付了銀子後他本身提在手中,對卓影笑道:“我陪你,如許總行了吧?我們先拿歸去,待中秋那日再點。”
如果他冇有記錯,當朝太後便是出身江南人家,姓陸。
巷子還是向南而去,但沿著那路走了冇一會兒便已經幾近看不見火食,過路也冇有茶鋪、小攤一類,看來平時鮮少有人顛末。
拐上通往鎮子的那條巷子,卓影看向路邊刻著字的石碑,隻見石碑上清楚地寫著“陸家鎮”三個大字。
影八應了聲,頭也不敢抬,眼觀鼻,鼻觀心,直到那兩人走遠了,他才鬆了口氣,帶上還一臉狀況外的影九找能吃的食品去。
至於邢辰牧,那裡是真想去溪邊打水,冇走幾步,分開了那兩人的視野他便牛皮糖似的掛在卓影身上:“卓哥哥,是我錯了,你彆再想那事。”
“不是不肯奉告你......”是怕你聽過後嚴峻,反而不能好好歇息。
背麵的話邢辰牧未說,將人摟好後拍了拍他的背:“是個江南小鎮,傳聞那兒的中秋節燈會非常熱烈,另有猜燈謎、弄月、對詩,我想讓阿影陪我去看看。”
可這夜裡,兩人躺到床榻上後邢辰牧格外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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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八與影九輪番守夜,不敢去打攪二人歇息,又不敢離得太遠,煎熬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