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衡負在身後的手,微微一握。
宿世時,直到中元二十三年,也就是十一年以後,紫微鬥數方從唐國傳入陳國,中元帝對之大為盛讚,乃至還一度沉迷此中,秦素在宮中待了五年,自但是然也就略知一二了。
秦素內心緊了一緊。
他曾在一本前朝孤本上見過這個名字,隻是,此術應當早就失傳了。
略略思考半晌,她揚聲答道:“師尊說,紫微鬥數便是以天上的南鬥、北鬥、紫微垣並其他真假星曜,合以八卦、五行之經緯,定局布星、排練命數,大可知六合造化,小可知平生休咎,其紛繁浩軼便如浩大星空,但是一門極大的學問呢。”
而她所用之法術,便是紫微鬥數。
他掠開視野,望著遠處模糊可見的連雲山,閒閒地拂了拂袍袖。那鑲著織斑斕回字暗紋寬邊的袖擺,在半空裡劃出了一個蕭灑的弧度。
“紫微鬥數?那是甚麼?”人群中有人低聲發問。
“向來冇傳聞過,莫非是星占?”另有人問道。
她熟知此人脾氣,一見他這神采與行動,便曉得他這是有些厭了,若再遲延下去,這廝耍起脾氣來可不好對付。
這一番行動言語,既顯開闊,又很知禮,倒叫人刮目相看。
她整了整衣袖,昂首朗聲道:“師尊是用紫微鬥數推演出來的。”
不再以“小兒”相稱,而是改口為“小郎”,這此中的奧妙竄改,讓秦素心中歡樂更甚。
這是她苦思幾晚,將宿世統統理清以後,得出的最後結論,也是身為秦家最不受寵的一介庶女,所能找到的最好捷徑。
她一麵轉著動機,一麵不著陳跡地看了薛允衡一眼。
虛宿為二十八星宿中的一宿,亦可稱為虛星。
意猜中事,此際卻脫出於他的料想,一時候又激起了他幾分獵奇。
薛允衡也有些驚奇。
看起來,這位薛家二郎並冇有持續詰問下去的籌算。
薛允衡沉吟了一會,蹙眉道:“星曜於天,便如江河在野,何來‘真假星曜’一說?不知這此中的‘虛星曜’,該當何解?”
“‘未如清風鬆下客’,卻從那邊始得知?”他啟唇笑問,眉間蘊了一分溫潤。
不愧為頂尖士族後輩,一語便問中紫微鬥數中最難明的一點。不過,問過以後,薛允衡想了了想,忽地眉頭一鬆,笑道:“莫非……這虛星曜便是‘虛宿’不成?”
世人見狀又是一陣感慨,這位郎君的風采,隻怕便是在多數也是少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