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麵上保持著讚歎的神情,歎聲道:“二兄說得真好,小妹多有弗如,今後還要向二兄好生學著纔是。”
秦素一麵轉著動機,一麵便被秦彥昭請進了正房明間。
小徑的絕頂便是兩扇虛掩的半月門,一帶花牆蜿蜒環抱,牆外有一株高大的梨樹,樹下堆著厚厚的雪,還是晶瑩潔白。
另一個守在門邊的小廝此時便翻開了布簾,口中笑稱:“郎君請進,女郎請進。”態度非常殷切。
秦素見狀,便亦轉向阿栗,輕聲叮嚀道:“罷了,趁著此時無事,你且先回東籬替我取個暖囊過來,再去裡間匣子裡取一角銀,記得避著人一些。”說著便自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囊並一把鑰匙來,交予了她,語聲更是輕微:“這是開匣的鑰匙。另有這些錢,方纔來時倒是忘了,西院角門的老嫗倒是未曾打賞,你拿去予了她們罷。”
阿束便是阿勝堂兄的阿誰義弟,聽秦彥昭有喚,他便回聲上前道了聲“是”,阿承亦上前領命,與阿束一同去了東梢間,不一時便兩人合抬著一隻大書匣走了出去。
“六mm請往這屋裡來,這屋中略暖一些。”秦彥昭將她讓進了東次間,又號召小廝奉上了暖囊。
東次間亦隻是門簾厚些,並無取暖之碳爐、熏籠等物,還是簡樸至極。
鐘氏將西廬的人手全都換了,那兩個幫著搜西窗書齋的小廝,原就是鐘家的家仆,充作秦彥昭的小廝自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她二人這廂輕聲地說著話,秦彥昭便在那邊開書匣。
“哢”地一聲,最後一把鎖回聲開啟,秦彥昭一麵收起鑰匙,一麵便直起家來向秦素笑了笑:“六mm但是要笑?為兄這般去處,可稱得上敝帚自珍了。”語氣微帶了兩分自嘲。
西廬清算得非常適宜,看起來,鐘氏對秦彥昭實是各方麵皆關照到了。
二人抬過書匣擱在靠窗的大書案下,便無聲地退了下去。
秦素暗自打量著那兩個小廝,眼尾的餘光卻瞥見阿栗兩腮微鼓,似是頗不覺得然。
秦素曉得這話題讓他有些不舒暢,便也不再持續,頓了一頓便轉過了話頭,用心將語氣放得輕鬆了些,含笑道:“好啦,我已然覥顏來到了西廬,登堂入室進了二兄的書房,還望二兄不吝賜圖,讓小妹也長些見地。”
那書匣乃是櫸木所製,通體漆著玄漆,並不見寶貴,唯體形非常龐大,看阿承他們吃力的模樣,分量應當也很沉。
她已經摸熟了她二兄的性子,比來又經常對鏡練習,現在做出這副不幸模樣已是得心應手了。
在迴廊裡轉過幾個彎,便見一旁顯出一條細細的羊腸徑來,小徑上鋪著潔白的石頭,便是在陰暗的光芒下,亦是白光刺眼。
這間院子頗大,裡頭卻隻要幾棵鬆竹,並無彆的花木,亦冇有多餘的裝潢,那院門外的一樹梨花探出去大半個身子,到得春時,便是這院中獨一的麗色了。
秦素仰首看向門楣,那上頭掛著玄漆匾額,上書著清清臒瘦的“西廬”二字,倒是秦世章的墨跡。
秦素見狀,心中便又多了一層煩難。
秦彥昭微微側首,端倪間劃過一絲暗淡,卻未再接話。
秦素挑了挑眉。
“郎君返來了。”一個守在正房門前的小廝見了秦彥昭等人過來,趕緊幾步迎上前來,待瞥見秦彥昭身後的秦素時,他較著有些發楞,過了好一會方哈腰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