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連家裡新請來的婆子白婆背了兩個孩子都跟杜氏談笑:“我們家的月姐兒是越來越有範兒了。”
半晌,杜衍搖點頭:“想不起來了。”
杜氏淡淡一笑,轉了話題:“白婆,你看著,衍哥兒臉上的疤是不是淡了些?”
但兩個孩子對杜氏那日的話一個比一個正視。
總之,江月兒這個姐姐當得越來越有氣度啦。
杜衍便笑了,他側過身材,想將玉筆擱在枕頭上麵。倒是牽動傷口,痛得低哼了一聲。
船埠?也就是說,即便他們探聽到揚州,也不能肯定杜衍就是揚州人。何況,杜衍從到他們家,說的就是一口純粹的官話,從口音上也不能判定出他的來源。
這些閒話杜氏向來懶得計算,在內心算了算,問道:“我們家藥還剩幾服?”
這孩子,很少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
“衍小郎多聰明的孩子啊,也對我們蜜斯心折得緊呢,讓他乾甚麼就乾甚麼。”
那天江月兒說話時杜衍雖冇吱聲,但在江月兒說“阿敬,我娘說,不吃青菜的孩子長不高”時,杜衍還不覺得意,她前麵又加上一句“如果你爹孃找到你,萬一問你一句,阿敬,是不是江家人對你不好,你纔沒長高?那我阿爹阿孃不是冤死啦?”時,杜衍隻好皺著眉頭夾一根青菜,裹著米飯胡亂吞下肚去。
杜氏看她一眼:“你覺得我談笑不成?”
杜氏替他放好玉筆,與江棟道:“這些日子我們家三災八難的,出了這麼多事。我揣摩著,待過幾日你們身子好一些,我們一家子一道去香山寺燒個香去去倒黴吧。”
白婆曉得江家伉儷倆都是脾氣刻薄之人,跟她說話也就冇那麼些考慮,過了一時又問:“娘子真要幫衍小郎尋親嗎?”
杜衍摩挲著溫涼的筆桿,捨不得遞還出去:“阿嬸,我能把它再留些光陰嗎?每天放在身上,也許哪天我就想起來了呢?”
江月兒很快發明瞭“阿敬爹孃”的名頭有多好用。
白婆細思一回,驚笑道:“還真是!昨兒個月姐兒叫衍小郎給她做竹蜻蜓,衍小郎都叫她先背了一首詩哩。衍小郎比我想得還聰明,月姐兒感覺衍小郎是個聽話的弟弟,衍小郎倒是在變著法兒地叫她讀書呢。”
兩個孩子眼中便暴露希翼的光來,江月兒還當真地叮嚀杜衍:“那你可要把玉收好啦,不然,你爹孃找到你,問你,阿敬,咱家的玉你還收著嗎?你回一句,我把它弄丟啦,那你爹孃得活力啦。”
揚州船埠舟來船往,一天少說也稀有十百艘船在此停靠週轉,稀有千萬個旅人路過此地,想要找到一個極能夠不是本地人的男童家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要不如何柺子會選在此地動手?
杜氏站在廚房裡,給蜜汁甜藕澆上一勺漬糖桂花,笑問:“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