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言語上的傷害,容安倒還頂得住。頭上頂著一個禍水的罵名活了這麼久,早練得百毒不侵。這二人說著說著說漏嘴的另一件事,卻叫容安有些受不住。
“揣著明白裝胡塗吧?在王上麵前不敢傲慢,那豈不是在說王上是個愛推斷民氣機的?”
看模樣,妙人是盤算主張要弄死她了。這也難怪,她在一天,對她就是極大的威脅。
“王後不要曲解,妾可不是這個意義,王後母範墨國統領後宮,這後宮裡的事,可不就該歸您管?”
他倒不賣關子,直接開說:“說有一名年青有為的將軍,不但仗打得好,還頗精通樂律,若誰彈的曲子有失誤,他即便喝醉了亦能聽出,聽出也不發怒,隻對著操琴之人微微一笑以提示。說就有那麼一名女琴師,為了能博這位將軍一顧,有一次宴席上,就用心將曲調彈錯。隻可惜啊,這位將軍身邊已有了一名貌美如仙的夫人,對女琴師全無彆的設法,那回眸一笑,也全冇彆的意義。唉,不幸那女琴師也隻能空負了一腔相思意了。”
饒是如此,還是驚得她二人將重視力重又轉回容安頭上了。墨琚給她個“你這個存在感刷的及時”的眼神。
容安忍不住翻白眼。
熱烈的氛圍裡,容安和墨琚兩個就全被當作了氛圍。
“嗯,箬兒說的有理。”
李箬道:“嘖嘖,可惜了,如果能娶回家,能夠引作知己呀。”
誰知他卻隻是微微一笑,說道:“王後,夫人,有個故事,你們想不想聽聽?”
如許做派,真讓人擔憂她做王後的日子快到頭了。
固然,李箬說這一番看似幫容安的話,實則不過是要給妙人下不來台。容安雖不聰明,但也不算傻。
妙人是個不通樂律的,猜想聽不出來甚麼。李箬,容安並不體味她,但看那神情,想來也聽不出個子醜寅卯。墨琚倒是個精通樂律的,她琴聲一亂,他自是聽了出來。
容安停了琴,望著妙人,內心雖怒,語氣裡倒也冇帶出肝火:“王後這欲加上罪小臣可接受不住,小臣並冇有一點要含沙射影的意義,小臣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古往今來,有哪位君王不是長於推斷人的心機。倘或不會如許本領,那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妙人粉麵含了肝火,嘲笑道:“大司樂慣是伶牙俐齒,可你不曉得禍從口出麼?王上豈是你一個小小司樂能夠妄議的!”
妙人嘴角斜挑:“大司樂這含沙射影的話說的不錯。”
墨琚則冇有要禁止的意義,亦沉默著瞧著這一出冇意義的宮鬥戲碼。
攬微殿裡的這個亭子修的極儘精美豪華,玄武石做基,四維的圓柱子則由沉香木擔綱,腳下繪著斑斕祥雲,柱子上雕著威武飛龍,但當初造亭子的設想者約莫冇考慮過有一天會有這麼多人物光臨,亭子的格式造的略嫌小了些,妙人李箬二人出去,當即顯得擁堵起來。
容安正心中感喟,李箬插嘴道:“王後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吧?妾可冇聽出來大司樂是在妄議王上呢,如大司樂所說,也不是甚麼大逆不道的話吧?再說了,王上可都冇說話呢。”一雙秋水妙目含情脈脈望住了墨琚。
“嗯,王後說的也有事理。”
一場口舌之戰下來,反倒冇了容安這個事主甚麼事,話題不知扯向了何方,眼看兩位高貴的夫人已辯的臉紅脖子粗,口舌之戰劍拔弩張刹時就將進級為一場手撕大戰,墨琚還冇有要管一管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