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鉞回後宅泡了個澡,換上潔淨薄絲衣袍出來,頓覺神清氣爽。一昂首見天氣竟然暗淡了下來,隻是仍炎熱得很,後園裡知了吵成一片,院子裡儘是熒火蟲飛舞,閃動著清冷的幽光。
“你怕甚麼?過來服侍用膳,也不曉得給我執扇……”書房裡悶熱,章鉞又開出汗了。
葛婉秋一聽,讓婢女拿了大葵扇來,站在章鉞身後揮動,章鉞總算感受風涼了一些,但葛婉秋本身卻又熱出汗來。
“這個……去書房吧!讓嬋娘過來!”章鉞皺了皺眉,回身向書房走去。兩女人剛提示,今後要講禮數,那今後讓誰陪著用晚膳,就讓誰侍寢算了。畢竟今後家裡女人多了,總要有個默許的規距,不然她們會爭風妒忌吵起來,鬨得家裡不得安寧。
“臣謝陛下……恩賞!”章鉞結巴了一下,差點咬了舌頭。中間衛國夫人聽讀到他的名字,美眸閃亮地看了過來,害得章鉞差點喊出“皇後”了。
“那是初度見到吧?以後就不會了!”章鉞敏捷腦補到三個女人劈麵趕上的景象,內心有些好笑,連聲寬尉道。
“雲麾將軍、虎捷左廂都批示使章鉞,卸客省使權柄,其他職銜仍舊,賜寶刀一口,紫紗錦袍一件,及玉帶六合烏皮靴一套。”
程雅嬋俏臉羞紅,咯咯地嬌笑起來,伸出苗條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章鉞大笑著起家,打橫抱啟程雅嬋大步走向臥房。(未完待續。)
隨後郭榮命禁軍諸將領兵回營安設,自率群臣入城回宮。章鉞身著極新的繡紋紫袍,腰間玉帶吊掛鑲有金玉的寶刀,神采奕奕地出來,慕容延釗也得了犒賞,樂嗬嗬地過來拱手道:“章將軍儘管回家,你麾下軍將跟我去侍衛司大營就行了!”
“哦……多謝了!那明日我再去侍衛司報到,趁便去大營看看。”章鉞拱手還了一禮,今後是同僚,不能不打好交道。
這小娘不如何愛說話,或許是與他還生得很,章鉞也偶然逗她,用完晚膳就打發她走了,持續翻看帳冊,等了快個半時候,程雅嬋才端著茶盞姍姍來遲,悄悄放在桌案上。
由梁門進內城下洲橋,很快就到家了,宅院裝修一新,內裡也打掃得乾清乾淨。老管家孟安、帳房張叔陽帶著婢仆出來驅逐,並批示下人幫著搬運轉李箱籠。杜悉密帶著親兵,牽馬站在門前發楞,有點不知所措。
“不要你送!跟著你走人太多了……我走宜秋門啦!”卞鈺揮了揮手,自行乘車往南去了。
一會兒,葛婉秋領著秋香和小荷端來晚膳,在一邊矮腳條案上擺放整齊,站在一旁服侍。章鉞拿起竹箸開吃,想了想暖和地對葛婉秋道:“你馳名份了就坐下吧,不要太拘束!今後家大業大了,多少要有點規距,他們下人今後不要再帶進書房。”
“好吧!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城麼?要不送你一程吧!”章鉞想送送她,趁便把她內心藏的事套出來。
“那就是章將軍麼?官家可真有目光呢,傳聞六叔家四妹開初還不肯,現在可暗中要感激你呢!”趁堂上眾將冇重視,符氏靠近低聲笑著說。
“好咧!回見!”慕容延釗回身自去領兵了。
章鉞小跑幾步追上前,喊車伕勒馬停下,卞鈺正翻開車簾看他,一臉冇好氣地古怪笑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家裡人可望眼欲穿了,還追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