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意方起,胡海隻覺一股龐大的吸力自冥冥中而來,麵前一轉,已是換了六合。
趙高也痛心弟弟非命。
“陛下!”尉阿撩大為動容。
胡海冷哼一聲,怒道:“此前有人告密於朕,言稱中書令有謀反自主之心。朕初時不信,何如那人說得逼真。這兩番摸索,朕不過是為了證明趙卿明淨,好叫那小人無地自容。莫非朕真的會殺趙卿嗎?趙卿現在攜眾郎官前來,莫非真有謀反之心?”
目睹眾郎官簇擁上前,就要殺尉阿撩。
趙高猛地跪倒在地,涕泗橫流,“陛下明鑒!小臣對陛下一片忠心,六合可鑒!那進讒言之人,纔是真正有謀反之意啊陛下!”他本就狐疑李斯從中作梗,現在更是一腔恨意殺意全奔著李斯去了。他本就是能屈能伸之人,忙嗬叱眾郎官,“還不退下!”
但是胡海的表情卻大為竄改了,方纔是大喜,現在倒是大奇――如此情境,趙高焉得不死?
尉阿撩方纔一劍未能殺了趙高,便知本日不能善了。他死尚不敷惜,身後帝王卻再無人保護。
胡海雖不在劍鋒所指,卻也能感到疾風拂麵,眼看劍鋒間隔趙高不過兩臂之遙,而眾郎官還冇繞過宮殿拐角處。
“我……”
“要!”
胡海這纔看到她腳邊有三株小蘑菇似的金蠟燭,隻要兩株還興旺燃燒著。
趙高因懷中鎮圭死裡逃生,屁滾尿流急退中大喊,“有刺客!”他身後眾郎官搶上前來。
當此危急之時,尉阿撩叩首道:“陛下大恩,阿撩生當隕首,死當結草,必當償報!今賊人勢大,瞬息便至,為陛下脫身計,阿撩願獻頭顱!”言畢,橫劍自刎。
“喏。”趙高並不敢有貳言,還體貼問道:“陛動手上的傷可要緊?小臣這就著人去請太醫!”
不等他想明白,就聽“嗆啷”一聲脆響,有物件在趙高袍下碎了,摔在地上,牙黃紅色的美玉,光芒惱人。
小女人打個嗬欠,“我數三……”
胡海叫道:“朕欲誅趙高!”
趙高能想到,胡海也想到了。
胡海橫臂攔在尉阿撩之前,冷聲道:“尉阿撩刺趙卿,乃朕授意!誰敢動他!”
“喂,胡海!”小女人托著下巴,懶洋洋道:“你作死哦?”
不過這一會兒工夫,趙高已領數隊郎官奔至麵前,“抓住逆賊尉阿撩!”
胡海又道:“此事是尉氏阿撩魯莽了,陷朕於險地。朕今將他貶為黔黎①。趙卿而後便不要再究查了。”
眾郎官為趙高親信,不顧禦令,將尉阿撩團團圍住。
胡海見好就收,淡聲道:“本日事,到此為止。”他看了一眼非命地上的趙成屍身。
胡海一口血到了喉嚨。
趙高驚痛,“快緝捕刺客!”懼尉阿撩悍勇,向外逃去。
“喏,給你。”綠衣服小女人俄然斂了凶容,低頭一下一下對動手指,看起來另有點萌,“就是……就是……有點副感化……”
而他也還盯著那一點劍尖寒芒,彷彿他回到體係中的時候被平白抹去了。
胡海盯著劍尖寒芒,心頭大喜,老奸賊本日必死!
胡海本能反應,伸手禁止,四指抵上劍刃,立時鮮血直流,若不是尉阿撩收劍快,現在四根手指變不在了。
胡海一愣。
“你一共有三次機遇,現在第一次機遇已經用掉了。”小女人無辜地眨著眼睛,“體係鑒定,你遵循目前的思路走下去,有超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能夠性會亡國。我說,你真的很笨誒,如何就想著殺趙高呀?他死了以後呢?趙高現在不能死啦。你可真笨。”小女人嫌棄完又安撫道:“彆擔憂,體係會幫你修改啦!此次趙高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