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樟臉上的神采一下子笑開了，挽了挽袖子道：“你們說如何弄，朕來嚐嚐。”

謝樟歪靠在迎枕上，看著窗外的小寺人打掃積雪，收回掃帚劃拉空中的聲音，讓人表情說不出的愁悶。

錢嬤嬤張大嘴巴，想了半響，道：“是女人家用的東西，實在是不便給皇上看呢……”

錢嬤嬤驚得瞪大了眼睛，趕緊上前道：“使不得使不得，皇上如果受了寒，主子們萬難恕其罪，還請皇上心疼心疼主子們，莫要糟蹋本身。”

“謝大人，巫蠱一案既然已經清楚瞭然，便結案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王首輔措置吧。”謝樟安靜道：“謝大人分開山東好些光陰，不若早些出發歸去，也能與家中親眷過個團聚年。”

謝樟略略翻了翻，不動聲色的將冊子安排到桌案上，看向謝景屹道：“另有甚麼？”

謝樟隻感覺肩頭撞到軟軟的一片，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就見徐英麵色痛苦的捂著前胸。他當即神采一僵，心中更加氣惱，對外喊道：“劉洪！”

謝樟不看她，麵色陰冷的看向倉促跑出去的劉洪，厲聲道：“朕不是說過不讓她在跟前服侍嗎？這是如何回事？莫不是你這主子也不將朕的話聽進耳朵了？”

錢嬤嬤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隻要皇上不親身脫手，其彆人如何她便管不得了，何況宮中苦悶，這些小寺人也都是十三四歲，恰是愛玩耍的年紀，昔日裡打掃時，也長將積雪堆成各種模樣，便是部下不精美，應也不會太差。

徐英端了杯茶上前, 小聲道：“皇上, 氣候酷寒，還是將窗戶關上吧。”

不過畢竟是天子寓所，東西雖少，質地倒是金貴，用的都是賽黃金的雞翅木，就連博古架上看似隨便放的幾樣物件也毫不凡物。

“事關徐侍郎抄家一事。”謝樟從袖中拿出冊子，交由劉洪，正色道：“徐大人家中查抄財物之巨讓人驚詫，除此以外另有些截留的貢品、禦賜之物……”

謝景屹站在大和宮正殿，緩緩打量著四周，大和宮雖為天子寢宮，卻並冇有販子中人們想的那般豪華，在謝景屹看來，這座大殿的安插的確樸實到了極致。

皇後薨逝，皇上按例要輟朝五日，是以謝樟也回到了大和宮居住。自從那日與宜平在坤德殿外分開後，這兩日兩人便是再見, 也未有機遇說話。

他走疇昔，剛想要伸手摸一摸，便見錢嬤嬤賠笑著過來，緩慢的將那兩個木架子移到了一旁，並且攔在了架子前麵。

嘉寧十五年冬, 必將是個會被記入史冊，也被天下人記著的時候，在間隔新春另有半月時，皇後薨。隨後禮部右侍郎的徐大人一家因“巫蠱案”被下獄抄家, 誰想卻不測扯出了一個大贓官。

“宜朱紫道情溫婉，帶老奴和其他下人都極其寬和……”錢嬤嬤低下頭，悄悄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跟著謝樟進了殿中，果見皇上腳步都冇有逗留的，便走向了閣房，她也趕緊端著茶具跟了出來。

不知為何, 謝樟俄然感覺煩躁起來, 冷冷道：“退下！”

“多些皇上掛記，老奴統統都好。”錢嬤嬤看著麵前超脫的青年，眼中帶出點點濕意，阿誰小小的孩童已經長得這般大了，如果和妃娘娘能看到，該有多歡暢呀。

他目光逗留在此中一個玉盤上多看了兩眼，便聽到側間傳來劉洪的報唱，他理了理官袍，跪下存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