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頓覺失禮，倉猝笑道：“小公爺，實在抱愧，問風俗了，就跟朋友之間見麵問一句‘吃了嗎’的意義一樣，算是打個號召罷了。”

程處默神采稍緩，點了點頭。

東陽見父皇神情龐大，垂著頭不敢吱聲。

李素不喜好猜彆人的表情，因而有話直說：“咋了？又被你爹揍了？”

冇過量久，程處默單獨催馬來到承平村。

“是，並且李素說……說他為國獻策獻物，隻盼大唐威服四方，亦盼李唐江山千秋萬代，如此，於願足矣，而他分文不取，更不領受朝廷官職，今後如有妙思奇法，仍會上獻朝廷。”

李世民不疑有他，點頭歎道：“頻頻獻策獻物，朕若不封賞，如何對得起子民一片熱誠之心？”

東陽抿唇，腦筋裡閃過無數動機，回道：“東陽不知，那李平素有奇思妙想，固然不肯當官，卻也心繫社稷，不管詩作還是妙策皆投報無門，而東陽的公主府離他比來，因而他便投送東陽府上……”

被關在大理寺的趙掌櫃俄然被放出來了，遞動靜的還是文房店的伴計，傳聞趙掌櫃傷痕累累，明顯受了不輕的刑，不過人還無缺，大理寺的官員親身將他送出牢門，不斷道歉，並且私家贈送了趙掌櫃十貫湯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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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錯？認甚麼錯？跟誰認錯？”

“跟你。”

一口氣說了很多，東陽也有些羞怯，倉猝垂下頭道：“東陽淺薄之見，還望父皇莫怪。”

李世民緩緩點頭：“十五歲當官，委實有點驚世駭俗，我朝除了功勞後輩因長輩恩蔭而得閒散官爵外，鮮有十五歲建功而得官者，朕為李素開此例不難，怕的是木秀於林，畢竟害了他……”

“這個活字印刷術，也是他親身投獻進公主府的？”

程處默神情黯然，長歎一口氣：“出門前被我爹揍了……”

“李素此人……是不是甚麼都懂？”李世民迷惑隧道：“會治病，會作詩，會殺人，會獻策，現在連印書之術都會，他莫非是天縱奇才？”

程處默站起家，很正式地朝他長長一揖，道：“印書秘方的事冇法查了，我代表程家給你賠罪，這事算程家做錯了，砸店也好，秘方外泄也好，全算程家頭上，不推搪，賠錢還是賠地你說話，程家認下了。”

魔性的“嗬嗬”聲在李世民腦海裡來回穿刺，令李世民忍不住牙根癢癢……

不曉得東陽公主把東西送進宮冇有，起碼能夠看獲得程家確切花了大力量，人放出來了，官員還得向一個販子賠罪報歉，委實少見。

東陽進宮的同時，承平村的李素也收到了一個動靜。

李素謹慎地問道：“本日小公爺氣色不佳，咋了？”

程處默委曲隧道：“又不是我犯的錯，憑啥叫我來認錯？我跟爹辯論幾句，砂缽大的拳頭就砸過來了啊……不講事理嘛。”

程處默一楞，沉默好久，緩緩隧道：“每次你見到我，開口就是這一句，李素，你奉告我，我在你眼裡到底是個啥樣的人？莫非我就隻要常常捱揍的命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李世民倒也未曾思疑到後代私交方麵去。

程處默的神采很不好，乃至能夠說是滿臉烏青，瞥見李素後肝火沖沖的臉頓時變得很龐大，慚愧，慚愧，或者另有點彆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