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主GL_第44章 賀蘭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我把“賀蘭敏之”這個名字在內心又默想了一遍,笑道:“你放心,我有九成掌控,能讓母親嫌棄了他。”

韋歡道:“你告病能賴這一次,還能次次都賴不成?依我說,你就明日早些起來,把疇前的那些應製詩看一遍,背個二十首在肚裡,到時赴宴,‘綠玉’便改成‘香玉’,‘天恩’就改做‘聖恩’,再添幾個福田、甘霖之類的詞,總也能對付一篇,你年紀小,又是女子,冇人細究的。”

韋歡卻道:“恰是雪大的時候泡著熱湯才舒暢,你不去,我本身去。”

韋歡點點頭,走到門口,一開門,便聽嗚嗚風聲吹得怪嚇人,我忙向那壁上取了燈給她,又著個寺人打了傘送她,等眼看著她走到了水玉閣裡頭,才折歸去,不及擦洗便向床上一躺,兩手枕頭,表情沉重地想著白日的事。

韋歡道:“你不是一貫嫌崔明德冷酷,如何又同她好起來了?”

她轉頭看我:“金吾都來催我們鎖門了,還早甚麼?你也好睡了,我聽人說陛下早晨命人尚膳備東西,明日許是要在新建的流杯亭設席,萬一禦前和詩,你不早些籌辦,丟了人,可不準怪我冇提示你。”

我聽不得如許的話,忿忿道:“誰說吟詩作賦是男人的事?設若女人能夠與男人一樣進學,纔不會比他們差呢!”

韋歡笑道:“這話你不要同我說,說了也冇用,最好是明日你做個絕世詩篇,一鳴驚人,大師便曉得本來女人也不比男人差的了。”

門彷彿開了一下,將我從驚懼猶疑中驚醒,向外一看,隻見韋歡踩著布鞋出去,對我道:“還是叫她們把屋裡的燭火都滅了,隻留兩盞宮燈備著起夜就好,這四牆都是木的,彆半夜走了水。”

我道:“天還早呢,又不睡,急甚麼?”

我被她一句話噎住,悶了半晌,才道:“我不會作詩,並不是說統統女人都不會作詩,天然有女人會作詩——上官秀士就很有文采,崔明德不也是才女麼?是了,明日若真叫我去,我便同母親說,將崔明德她們也叫來,叫他們看看,我們女人比起男人來,也不差的。”

我瞧一眼內裡的風雪,道:“那你多披件衣裳,我在裡間等你。”此次宋佛佑先去了洛州清算我的住處,楊娘子在都城留守,我這裡少了兩尊大佛,連氛圍都活潑了起來,早晨韋歡同我一道住,宮人們則輪番在外間的榻上安息。

韋歡展開眼看我,蹙眉道:“承平,你當真要讓陛下下明旨貶斥他?這是掃陛下的顏麵。”

此時正值寒冬時節,下雪時分,披件輕浮的羅衫,泡在池水裡喝茶看雪,不知多少舒暢。比及滿身都泡得滾熱,再打著傘、披著火紅狐裘、踏著木屐、沿著木製的茶寮曲廊踢踢踏踏地走回正屋,立在飛簷下看那水玉閣中煙氣氤氳、牆上彩畫在煙氣中若隱若現、畫中仕女若飛仙般飄飄欲起,天然又有彆的一番興趣——如許的人間仙景,叫韋歡看了羨慕,自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韋歡道:“吟詩作賦,那是男人的事,身為女人而有文采,必是超凡脫俗之輩,世所罕見的了。”

這兩處池子都建在東邊茶寮之側,茶寮是一個回形遊廊般的處所,一頭連著池子,一頭連著正屋。池子外又設了些木製遮擋,因院子另有圍牆,這遮擋便建得非常簡練,隻要兩三有牆,卻也是中間懸空四塊,邊沿是各色款式的鏤空斑紋,中間又雕著些仕女、馬球之類的畫,這牆壁的每兩塊之間還用心盤曲一下,彷彿不是牆壁,倒是真的屏風普通,冇有牆的那麵掛著竹簾,竹簾以內另有紗幔,如果天光好的時候,將竹簾捲起、紗幔垂下,光芒自外透入,整片水池便被照得如同水玉普通幻彩流光,是以便喚作大小“水玉池”,而兩處池水連著茶寮,一起被喚作“水玉閣”。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