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主GL_第49章 授官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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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了鼓勵,便持續想下去,過了一會,將母親方纔讓特地留意的幾個名字劃出來,道:“這幾小我實在呆板,又喜怒形於色,不能讓他們做禦史。”如許易怒又呆板的人做了禦史,整日對著的是端莊天子還罷,母親乃是代父親聽政,在現在的年代來講屬於“牝雞司晨”,豈不是要被這幫人煩死?

母親彷彿表情甚好,將那名冊向我挪進了一些,又一一將這些名字與人物向我講了一遍,道:“又不是測驗,非論對錯,試為一說就好。”

那教坊便咿咿呀呀地奏起《感皇恩》,李睿率諸士人上前為父母上壽。他本生得有幾分威武,本日穿戴一身武弁服,又是誌對勁滿的時候,更顯得英姿勃發,父親見之心喜,也忘了牡丹是要留著賜試詩頭名的,命擺佈道:“給六郎簪花。”

母親隻是笑,從那捧盤中挑遴選揀地選了一陣,拈出一朵湖藍的不知甚麼花來,拿在手頭看了看,又點頭,終究選了一朵淺粉的蘭花,對婉兒一抬下巴,婉兒躬身過來,母親將那朵花望她頭上一彆,婉兒雙膝一曲便要跪下謝恩,卻被母親一手托住——母親嘴角勾起,直直看著婉兒笑道:“舜既能載濁音,朕亦能工教養。”

婉兒道:“陛下聖智天心,德澤自成。”

宮人捧來盛花的盤子,我特地從內裡挑出一朵豔紫的,母親卻笑著從我手裡拿過花,順手插在我的頭上,道:“阿孃不偏疼,上官秀士有花,兕子也有。”插了花後還細心打量了一番,捏捏我的臉道:“你與六郎一朱一紫,倒是很配。”

李睿明顯也同我一樣拿到題目今後再找人潤色過,一篇舜歌南風賦做得辭藻華麗,文采飛揚,剛巧的是,士人們寫舜歌南風,不是歌頌當今之德,便是諷喻管理之道,而我與李睿卻不約而同地從舜的孝義之道破題,全篇都在讚美舜之孝悌和睦,以是方能流行草偃,天下歸心。我這篇寫得還簡樸,李睿那篇當真是旁征博引,恨不能一字一典。他又念得頓挫頓挫,神情語氣之間,彷彿要割肉行孝,斷臂成悌普通,一篇唸完,便見父親擊掌笑道:“好賦,不止詞句,孝義之心,更是可貴,賞!”便有寺人端出酒來,李睿略有些自矜地上前,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我雖隻能大抵分得賦的吵嘴,卻也聽出婉兒的詞采較之李睿要更平順華麗,邊聽她念,又很有些擔憂地看了父親和母親一眼,公然見父親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母親倒是一向麵帶淺笑,食指在膝上輕釦,彷彿是在和婉兒的聲音普通,婉兒的聲音卻倏然頓了一頓,在“信長育而有微”以後接了一句“五絃振聲,鳴文鷁於波回,八音清匪,奏嬌鸚於掌中”,便停了下來。

我冷不防被如許一問,囁嚅道:“我不曉得。”

婉兒道:“冀王賢明賢孝,妾不如遠甚。”

母親冇答覆我,卻側頭對父親道:“三郎,我看這幾人行事很有些樸重,能夠試為太子正字。那兩個文章好的,能夠選為秘書正字。餘人可試校書郎。”

母親的食指懸在空中,好一會才落在膝蓋上,挑眉道:“如何不唸了?”

如許一想,我內心纔好過了些,父親與諸位叔伯們再誇我時,也坦但是受了。隻是我深知本身的斤兩,席間父親再命賦詩時,便自請去考貼經。父親也不難堪,叫人拿了試紙給我,伸開一看,滿是剋日師父們叫背誦的篇章,我順手填完,那邊試詩也得了成果,李睿一人作了三首,為本場之冠。我本覺得婉兒縱是讓著李睿,也該作上兩首纔是,卻見她隻平平平淡地吟了四句頌聖之作:翠幕珠幃敞月營,金罍玉斝泛蘭英。歲歲年年常扈蹕,長悠長久樂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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