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煙盈盈在矮幾前坐了,柔聲說道:“奴的臉毀了,還好舞技尚可,還能在凝花樓混碗飯吃。除了跳舞,奴還善於點茶。公子不嫌棄茗煙貌醜,這盞茶就當是茗煙的謝意了。”
這就來了?穆瀾轉過身,麵前站著位身材嬌小的女人。她還穿戴跳舞時的藍色舞衣,裙裾長長拖曳在身後。隻是蒙著麵紗,看不清楚她的麵貌。梳著尺餘的高髻,暴露纖細而長的脖子。
身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另有崔媽媽那蜜一樣甜膩的笑聲:“公子久等了。”
沸水注入,衝起烏黑的茶花,聚成一朵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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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煙垂了眼睫,輕聲說道:“幼時去走親戚,跟一個遠房姑姑學的。茗煙不過學到她三成技術而己。”
這反應,她究竟是不是啊?穆瀾聽著模棱兩可的話,暗底裡又把老頭兒拎出來痛罵了一頓。
一個正凡人來青樓毫不會找毀了麵貌的女人。噎得穆瀾不曉得如何接話纔好。真是個不幸的女人啊。他的眼神閃了閃,笑咪咪地捧起了她的臉:“我隻曉得藍衣娘跳舞的身姿美如天仙!”
一條長長的傷疤劃過了她的右臉頰。傷口得太深。皮肉略凸了出來,像條粉紅的肉蟲子爬在她臉上。
她吹熄火燭,拿起穆瀾冇喝完的殘茶澆熄了香爐,走到了床榻前躺下。
“哎,不消啦。我不會勉強你的。”穆瀾大氣地走到中間的短榻上躺了,又打了個嗬欠,“你睡床吧。多謝你陪我。”
穆瀾雙手撐在頸後,盤算主張他就不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