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地猜想，但願是他的修複獲得了佛像承認，或是契丹名後蕭燕燕承認？他持續為這幾根指頭上色，讓其重煥光彩，栩栩如生。

秦北洋難堪地笑了笑，修建袁世凱陵墓，在太行山工虎帳地住了一年，是以對各種兵器略有瀏覽。

但這個不一樣，絕對分歧於秦北洋親手製作過的兩個鎮墓獸。莫非，唐朝的鎮墓獸的技術比清朝更好？一千多年後反而退步了？還是有甚麼老祖宗的絕學失傳了？

秦北洋躊躇半天，還是透露了真相――他要搬去“海上達摩山”。

“嘿！不睬我？你此人還挺傲岸的嘛！”

“呃，你這話兒，像媳婦問男人上那裡野去了似的。”

“好，你說說這件唐三彩吧！”

“因為這是幼獸，還冇有成年呢。你從它頭部與身材的比例就能看出，另有它的神態與神采，都像小貓小狗。”

“傳聞剛從一座唐朝大墓裡挖出來。你彷彿熟諳它？”

“等一等，你不準走！”歐陽安娜拽住他，轉頭說，“爹，你讓他留下來嚐嚐吧。”

秦北洋可不敢直說，我家就是家傳製作鎮墓獸的工匠。

秦北洋跪下來雙手合十，比及他重新開燈，那朵指尖的蓮花，敏捷枯萎化作灰燼。

秦北洋滾滾不斷，說了半個鐘頭唐三彩，包含一些簡樸的修複體例。歐陽安娜聽得乾瞪眼，似在書院聽教員講課。歐陽思聰也幾次點頭，彷彿趕上久彆的同道中人。

他盯著鎮墓獸的眼睛問：“從那裡來的？”

“你找到事情了？”

“你要讓他來修我的幼麒麟鎮墓獸？”男人撚著拿破崙三世式的髯毛，麵孔一板，“荒唐！安娜，給他一百塊銀圓，送人家出去吧。嚴禁你再帶任何外人進入這間屋子！我要充公你的鑰匙。”

“你小小年紀，如何懂那麼多？”

“歐陽先生，這尊鎮墓獸乃是您的鎮館之寶，豈可等閒讓人打仗？不過，您這屋子裡的其他寶貝，我看也有殘破不全的。我可先從這些器物動手，替您修複幾樣嚐嚐，您就曉得我的技術了。”

“嗯，應當是馬克沁機槍的彈痕，跟加特林機槍不太一樣。”

“歐陽先生，我可包管，三日以內，必然修複這尊木雕佛像。”

第三天，秦北洋完工了。

海上達摩山，二樓的私家博物館，安娜補了一句。

給佛像手指甲上色時，這根與真人同比例大小的拈花手指，俄然一節一節地動起來，泛著金色微光，秦北洋惶恐地坐倒在地。

“你要分開我了？”齊遠山焦炙地踱著步，“這是叛變！”

齊遠山玩弄兩下拳腳：“今早，我在四川路橋頭，郵政總局門口，看到有群黑衣男人握著斧頭，圍著一輛小轎車就砍，司機和保鑣都被砍死了。一其中年男人，跳車下來逃竄，恰好跟我撞個滿懷。斧頭黨眼看要把他劈死，我順手抓起一根竹竿，橫過來打倒一個傢夥，又豎起來刺傷一個，這是我家家傳的槍法。差人吹著叫子趕到，這才趕走了斧頭黨。”

看秦北洋一臉的誠心，安娜扯著父親衣角說：“爹，就讓他嚐嚐吧。”

燈滅了，遼代木雕佛像的手指上，竟綻放一朵發光的蓮花。

“甚麼人？”

“你猜不到的，被我拯救的阿誰傢夥，竟是青幫老邁，為報答拯救之恩，聘請我到他家做事。”齊雲山又補一句，“對了，他叫歐陽思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