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清風進屋的身影,一個丫環悄聲問伴安:“郡主這是生了眉綠姐姐的氣了?還是生了聽雪姐姐的氣了?”
眉綠幾個回了個“不信你去嚐嚐看”的神采。
全府的人都曉得大廚房的劉管事愛貪小便宜又記仇,獲咎她的人不是挨吃冷飯菜就是飯裡參了巴豆。
不過瞧著太子妃的做派,估摸著是不懂“忍氣吞聲”幾個字如何寫。
眉綠點頭:“奴婢不知。”
“還不是大廚房!”蕪菊輕哼一聲,“聽琴姐姐去大廚房領返來的飯菜竟然是冷的,那是郡主您的晚膳,大廚房竟然這麼敢怠慢,這打狗還得看仆人!”
聽雪萎了。
“辦得不錯,轉頭自個兒到嬤嬤那兒去領賞。”
伴安笑嘻嘻道:“是眉綠姐姐親身去花房拿了花瓶返來弄的。”
蕪菊看了清風一眼,持續問道:“聽雪呢?”
叮嚀伴安去大廚房拿一些煮好的豆類返來發兩天,磨成渣放瓶子裡當肥料,每兩日加一次水,然後回屋裡了。
眉綠昂首看清風一眼,又低下頭,卻不說話。
一夜好眠。
“返來。”眉綠將她扯了返來,“你這時候去豈不是給劉管事招恨?謹慎今後在你份食裡下巴豆。”
伴安是一個二等丫環,原名叫清憐,高嬤嬤說有衝撞清風之意讓清風賜個名,清風瞧著她樸重便給取了“伴安”二字,並專門打理霜竹院的花草。
還覺得她們要忍氣吞聲了。
“請了,高嬤嬤怕遲誤親身去請海大夫。”蕪菊聽出清風的煩躁,忙答覆,還給聽琴一個眼神,讓她不要說話。
終究要來行動了?
“你噘的嘴充足掛好幾串燈籠了。”就差腦門寫幾個“有大事”的大字了。
劉管事當時就蔫了,一個勁地自打臉跟奴婢奉迎要奴婢勸郡主,頓時叮嚀底下的人炒菜,奴婢當時愣是不說話,看著她自打臉,哎喲,那啪啪啪的看得奴婢都覺到手疼,直到飯菜裝好食盒,奴婢也見她臉腫得差未幾跟豬頭一樣了,笑著讓人拎著食盒返來了。”
高嬤嬤點點頭:“也罷,那丫頭也不算聰明的,隻要她做的不過分,總比陰的手腕要好。”
這時,聽琴端著一壺熱水從廊下走過,停下腳步,輕叱紮堆在花架前的丫環們:“是不是都冇活乾了!”
卻冇見到聽雪,問其彆人:“聽雪去哪兒了?”
捱餓的隻是她一個。
“郡主你瞧出來啦?”
聽琴說:“太醫哪肯為我們這些低下的人診治啊。”
“大夫請了吧?”
終究曉得返來的聽雪端起了獵奇心,拉著蕪菊問:“聽琴都隻能體味冷飯,蕪菊你是如何辦到的?”
聽琴忙說:“許是又貪玩去了。”
清風進了屋裡換下衣服,把蕪菊與聽琴打發了出去,高嬤嬤絞了濕帕子給清風敷臉,站到清風身後悄悄給她梳頭,低聲道:“何不把她打發了?”
半個鐘頭後,便領了新的飯菜返來,這回是熱騰騰的,且比昔日還多了一碗雞湯。
朦昏黃朧睡了一覺被喚醒後,清風發覺內裡天已暗淡下來,起來洗漱見著蕪菊憋著嘴,問道:“產生了甚麼?”
院裡的人都曉得聽雪脾氣如許,而清風也脾氣好,很少端著郡主脾氣,也未吵架過院裡的人。
“伴安你慘了,你今兒告聽雪姐姐的狀。”另一個丫環幸災樂禍地看著伴安。
“不,不,不會吧。”眉綠的話較著把聽雪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