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的眼皮也是深陷下去,眼眶空空,眸子也被挖去了,彷彿是又啞又瞎,隻要耳朵能使。
展蹠走到房門處,悄悄扣了扣門,扣聲三長兩短,包含著特彆的規律。
暗門前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光芒陰暗,走了兩圈就到底了,然後呈現在麵前的,是一條幽深的通道。
也是在當時,展蹠和闞烏才曉得這條密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小縫,展蹠閃身而入。
“展兄弟,你如何還不出去?”虯鬚大漢見展蹠還站在屋內,步子也停了下來。
“時候到了,走吧!”虯鬚走到中間一個一人高的衣櫃前,伸手一推,衣櫃哐地一聲滑到牆角處,暴露後門的一個木門。
“那小我來了?”展蹠走到屋子中間,但始終和虯鬚大漢保持必然的間隔。
展蹠會心,取了一片藥材放在嘴裡,隻感覺舌頭一陣酥麻,一股藥液流到喉嚨裡,麻得喉間酥酥癢癢的,說不上難受,隻是喉嚨像發不著力來。
展蹠正想著,咚的一聲,木門前麵傳來一聲清響,像是水鐘滴落的聲音。
偶有一些行人在路上閒逛,看到展蹠時,昂首看上幾眼,但並有多大興趣。
就彷彿是兩個決計坦白身份的人相見。
……
展蹠拐進一條冷巷,內裡暗得幾近看不到路。他走了幾步,便往左拐,大抵走了一盞茶的時候,然後又往右拐,走了約有一刻鐘的時候,在一間板屋外愣住。
“戌時到了。”闞烏道。
公然,跟著這一聲咚響,阿誰老頭側身站到中間,將木門讓了出來。
阿誰老頭冇有答覆闞烏的題目,又將木盤移到展蹠麵前。
這裡的屋子都稀稀落落的,冇有剛纔的處所麋集,這一間板屋像是燒燬在這裡,毫無特性。
“快走吧,如果拿不到最後一批貨,我們統統的儘力都白搭了!”闞烏說罷,已經鑽了出來。
此人身高九尺,比展蹠高了兩個頭,臉上虯鬚遍及,配著一對銅鈴大的眼睛,麵相非常生猛。他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肌肉繃得緊緊的,模糊能夠看到衣服下凶悍起伏的線條。
“你是甚麼意義?都到了這類時候,還問這話?”闞烏從內裡探出頭來,一雙大眼瞪著展蹠。
固然這些平房裡點的燭火併未幾,但挨家挨戶都有一些家長裡短的聲音傳出,證明這裡住著很多人。
屋內冇有動靜。
“恩,那批貨對我們的打算來講,相稱首要,千萬不能出錯。徹夜見了那人,最後一批貨就會有下落了,到了當時,我們‘耀夜’報仇的日子,就指日可待!”
就在這時,門縫裡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六合無光。”
在他麵前的,是一道木門。
在大漢四周,還站著四五名持劍的軍人,各個身形健旺,一看就是妙手。
這類故弄玄虛的伎倆,有甚麼意義?
外套尺碼很大,展蹠披了上去,全部身材完整被遮住了,乃至連手腳都露不出來。
“你們家主子到底是誰?”展蹠動了動喉嚨。
“走吧。”闞烏排闥走了出來。
闞烏伸手捏了一片,在鼻下嗅了嗅,然後一口含在嘴裡,又道:“還要多久?”
展蹠皺了皺眉,看著老頭已經遞來的兩套玄色外套,伸手取了一件,穿在身上。
通道不長,一會兒便走到頭了,拐角處是彆的一個樓梯,光芒就是從上麵投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