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妾的不對,王爺恕罪。”
胤禛看了看床上昏倒的姐姐,捏了捏皺緊的眉頭又瞧了我一眼。
“回王爺,福晉連日來忙著籌辦年側福晉的婚儀,加上春寒料峭,福晉一貫身子弱,已經不適有些光陰了。”
“宜修,你說我是不是也算長於撫養孩子,可惜惠寧不是我親生。”
皇上賜婚,姐姐不得不強顏歡笑在正院接待各府前來恭賀的女眷,胤禛到攬翠閣完成典禮後也到前院赴宴。
但是,現在仍與“四郎”恩愛的姐姐,可否接管這個如此受寵,乃至於自她進府到即位這十年,府裡未曾有過其他女子有孕的側福晉呢?
“蘇培盛,拿著本王的印信快去請太醫!”
“請雍親王福晉敬接聖旨,年側福晉三月初六進府,望福晉妥當籌辦。”
這份喧鬨直到天氣完整暗下來才漸漸安靜下來。
“致休湖廣巡撫年高壽之女年世蘭,端莊貴重,持躬淑慎,特賜為雍親王側福晉,欽此。”
“是,妾恭送王爺。”
說的萬分密意,卻在此時還是拋下舊愛投了新歡。
姐姐冇有說話,隻是冷靜垂淚。
瞧著天氣,我估摸著宮裡該來人了。
“甘棠,福晉怎會俄然昏倒?”
就這會工夫,甘棠並著幾個小宮女已經抱著福晉的誥命服製進了屋。
不知此時姐姐是否也和宿世的我當年看她大婚時一樣心中酸澀。
不知如何,這一刻我彷彿已經諒解她了,諒解了這個搶了我夫君,害了我孩兒性命的人。
“王爺,妾留在這裡照看姐姐吧,攬翠閣那邊怕是還等著。”
“為何不來稟報,也不請府醫,你們這些奴婢服侍主籽實不經心!”
“宜修,我是如何了?”我正發楞時,姐姐醒了過來。
大婚之日讓年氏獨守空房,以她阿誰性子,明天怕不是要把屋子掀了。
和疇前一樣,一樣的傳旨公公,一樣的旨意,一樣的時候,阿誰和我鬥了幾近半輩子的年世蘭要來了。
這回我不再是福晉了,也不再尋求胤禛的寵嬖,端看她年世蘭還能做些甚麼吧。
畢竟姐姐去後,胤禛也隻是因著她的臨終囑托善待於我,與我之間早已冇有了甚麼旁的豪情。
姐姐聽了我的話怔愣了一下,閉上了眼止不住地墮淚。
“是了,常常王爺來,總要叫乳孃抱來看看,惠寧也從不哭鬨,可心得很。”
三月初六,府裡熱烈不凡,就彷彿康熙三十七年四月廿五姐姐入府那日一樣。
“最開端幾個月還日日都來,多都叫我找人打發走了,惠寧既是我的孩子,旁的人還是少打仗的好。”
“福晉勞累,宜修你也該當多為她分憂。”
我曉得他需求個台階下。
皇高低旨封的側福晉,天然分量更重,年羹堯與胤禛雖為避嫌大要上來往並不密切,但胤禛心中對年羹堯這個深受皇上看重的寵臣非常倚仗,還特地叮囑姐姐要慎重籌辦年側福晉入府的典禮,安排年氏住到規製更高的攬翠閣,還著意去了些庫房裡的佳構擺件。
“王爺不好了!福晉暈倒了!”
你看,再深的交誼也遲早會變的,疇前我一向以為,憑胤禛對姐姐的愛,必定會事事以姐姐優先。
這一年來接連三個有孕的動靜把她打擊的遍體鱗傷。
“攬翠閣那邊派人來請…王爺…”
兩月下來,姐姐的神采更加的丟臉。